所以少年营采用半工半教的方式，经过半年的基础培训后，照各自学习度划分小组，分拆到各个工坊行造。

“王葛门，皆有师表，时人皆仰，为何又被无者追撵南来，成丧家之犬？我家者，唯有剑耳！胡虏本为禽兽之属，却奢望以义教化之，这才是愚不可及之念！父母血，言传教，朝夕供，怎么能将祸福命置于旁人指掌之上玩！”

石季龙便是后赵石虎，永嘉十年南寇寿，朝廷派纪瞻率军北向击破之。那时候石氏尚兵寡粮少，然而其现在大势已成，中原故土大半据之，中分北地，若再南来，兵势汹汹可想而知。

纪友听到这里，也是悚然一惊，不过旋即又是不解：“常听人言，匈、羯胡尽为暴禽兽之属，悖行义，绝非能得天命、享国长久者，他们难真能攻来江东？”

纪友，算是答应下来，心内虽然有些不适意，但也不乏好奇。

时下军地位低下，除了世风如此之外，也在于其本便轻贱自己。沈哲要在这些少年心中营造一个团的荣誉，便要与那些州郡兵划清界限。

听到沈哲这一番剖白，纪友纵使有心再劝，一时间也无言以对。他久住建康京畿，所见权贵人家弟竟日宴饮清谈，更以任事治业为耻。沈哲清名要胜过他们，家世豪富亦吴中翘楚，却能无惧言非议，自向浊卑事而行。

早饭过后，便是一天课业的开始。沈哲自然不可能照搬后世九年义务教育课程，况且能忘的他也都忘的差不多了。课程主要分为两类，一类语文，一类数学，至于下面的细科，则随着他认为有无必要而有所增减。

、破羯胡，功成名就，江东百姓皆仰厚泽方得安宁。纪师之后，江东又有何人？”

仪式就是一一滴营造来，沈哲之所以取用后世那报数形式，而非时下军旅礼仪，就是要让这些少年在心里将自己与那些懒散、军纪败坏的州郡军区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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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文学你来武康，也是想劝一劝你。膏粱虫五谷不分，四不勤，终日华袍粉饰，侃侃虚言，与栏中豚犬又有何异？屠刀已是悬，引颈待宰而已。其人不耻与我论，我亦不耻与之同席。”

沈哲又望着纪友说：“文学你切不可因世风导向，转玄虚梦乡。永嘉间石季龙南寇，尚有纪师掌军败之。北地贼势更加煊赫，若其卷土重来，你我命又托于谁人之手？”

这一份情怀，确实令他颇受动。然而他在建康耳濡目染经久，一时间却难接受这人生态度。

沈哲冷笑，他见纪友仍是皱眉沉，也不奢望自己一番言语便能扭转其固的观念，便又说：“我和文学你至厚，大可求同存异。你既然来到营中，不妨静心旁观几日。若实在觉得这里无趣，我再陪你悠游山，访友问贤。”

只有这样度的学习训练，才能甄别每个少年各自的天赋，从而继续因材施教。沈哲计划赶在年前，率领这些少年行一次长途拉练，从武康步行前往会稽山老爹治所，而在节前再返回武康。

当然，长途拉练并不是单纯的赶路，而是要沿途采风历练，将自所学应用到实践中，记录民风游记，测绘地形地貌。不只是对这些少年的练，也是沈哲对自己能力的磨炼。

沈哲也正对纪友说：“早先我向纪师许诺，此生愿为老兵，护我桑梓安宁。但求无愧，何惧言非。若无人为此，诸贤又哪得安坐之地？”

如果不是纪友要来武康，沈哲此时已经在路上了。/p

半年时间能够掌握五百个以上常用字的，派去印刷作坊校对，以增加词汇量和文案平。已经能够掌握四则运算的，则在各个工坊对账目。脑实在有些跟不上度的，则转去庄兵那里巡逻安境。

沈家自有龙溪卒并庄兵等常备武装，已经将近两千人，损耗不小。再供养六百个完全摆脱生产的少年营，也颇吃力。所谓半大小，吃穷老，沈哲虽然不是他们的老，但寄予的厚望和承担的责任，反要比他们各家老还要重要得多。

这时候，少年们已经吃过早饭，步饭堂在校场列队，各自报数清人，由什长向沈哲汇报：“禀告少主，我队应到三十人，实到三十人，列队完毕，请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