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听到这话后，更是眉开笑，旋即又说：“既然都闹一场，何不直接杀他庄中去？届时再提索求，不是更有余地？”

往常羯胡犯境，多取松江一带，不再南下吴兴。严家其不意，托羯胡之名而行凶事，若行的顺利，未尝不可建奇功！

想到这里，沈哲觉得应该跟虞潭通通声气了。这老先生在台上已经得够多，剩下已经不是谋可以解决，需要真刀真枪的厮杀了！

胡人闻言却摇：“这不行，吴地腹心沟渠连绵，我的儿郎不耐舟船，如果所获太多，退也不便。我族相貌又异于汉民，若没遮掩，一步难行。”

说罢，他摆摆手，一行人很快便离开了苕溪东庄，往龙溪返回。

“这也不是不可，只是你要攻那沈家，前溪伎一定要送我几名。我往来南北，无不开怀，往常苇塘内难得凑趣。如今要大事，哪能没有助兴。吴娃声，最是让我不舍。”

自己如此苛刻要求，严安居然都能答应下来，如果这家伙不是一个没脾气的糊涂，那只有一个解释。严家购买沈家庄园另有目的，最大的可能是把沈家庄园当藏兵之所，要作吴兴！

沈哲嘴上说的轻松，其实心里已经了一把汗。刚才局面看似轻松，但他已经可以肯定庄园中另有布置。

路上，沈牧甩着臂膀，颇为自豪：“青雀观我雄姿如何？那严安声势不小，只是不曾招惹到我，否则岂能容他张狂至今！”

苕东庄园中，严安暴如雷，案上杯盏七零八落，面前更是一片狼藉，一如此时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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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安听到这里，也是开怀大笑：“你放心，今次功成之后，不要说前溪伎，就算门女郎，我也给你搜罗几个。免得你一时兴起，又坏娘，不得尽兴。”/p

必践，绝不言而的小人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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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欺人太甚！”

在其下，有一个骨架极大的人箕坐在燕几上，鼻隆陷，颌下须如针，望之不似汉民。见严安气急败坏，嘴角始终噙笑：“你是自取辱，早听我言北行，凭你家资人丁，不封诸侯，也是一方军帅。偏要扎在貉堆里，让人羞辱。”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那胡人一脸玩味笑容说。

“家兄早有布置，元月晦日，吴民逐庆贺，你只要在野地扑杀虞潭，不必攻城，转太湖藏匿一段时日，待我家执掌吴兴，由松江送你曲境。”

沈哲笑一声，并不因严安讥讽之语而动怒，示意曲家兵收束阵型，然后才故作歉然看了那倒塌篱门一：“今天真是冒犯了，改日我再来登门歉。”

跌了这么大一个跟，沈哲料定他家不会善罢甘休，但仍没想到居然如此大胆，敢凭一家之力祸吴兴！就算是沈家，也只敢趁势而起，如今都要喑声自，严家有此谋，不可谓不大胆。

严安凝声说：“你也不必担心我家弃你不顾，此事若爆来，于我家亦是大祸。况且苇塘无用，你已难在吴中立足。今次事毕，我家资你人丁财货，再上北地驰骋，若得建功，日后南北呼应，我等共逐富贵！”

“适可而止，要有分寸。”

回想先前那一战，沈牧表现确实不错。虽然那严安也不是什么悍勇之将，但沈牧弱冠之龄能将之压制下去，也算是勇武非常了。他笑着拍拍沈牧肩膀，说：“二兄确是悍勇，日后疆场搏杀，封妻荫不在话下。”

羯胡跨海犯境，已非一次两次，但因舟船所限，南来只有小贼，且来去都无规律，极难防备。因此台中也难大张旗鼓的布防自卫，只许地方自己预警抵御。

严安没好气反驳，抬看一这胡人：“等到元月晦日，你自冲去乌程诛杀虞潭匹夫！我定要率众剿杀沈氏满门，不报此仇，我心不甘！”

严氏近来可谓凄惨，因为虞潭联合郡中盐家所陷，购买了大量再无用的苇塘，虚耗钱财不止，还沦为郡中笑柄。严平因忍耐不住，居然众目睽睽之下想要殴打主官，如今已经被革除长史之职，遣回乡中。

“你说得倒轻巧！北地如麻团，若是善地，你又为何被人驱赶来此？若去那里，有酒？有姬于怀？吴中富足，遍地膏，我家世居于此，岂能轻弃！”

但一想到他家或掌握一支羯胡人，此事似乎又有几分可为。倒不是说羯胡有多悍勇，而是可以掩人耳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