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胡，杀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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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越近，那羯胡目脸庞渐渐扭曲，手中环刀蓦地向下一斩，一名趴在地上瑟瑟抖的妇人登时被拦腰斩断，血浆洒四方！

“吴人袒右，杀胡有功！”

刀芒一闪，臂膀离而飞，前冲之势陡地一斜，颅撞在了尘埃中。他大吼着两脚一蹬，牙齿狠狠咬上那羯胡腱，中血横，仍呜咽有声：“杀……”

那壮汉恍如癫狂一般，蓦地扑向最近一名羯胡。那羯胡久历阵仗，并不惊慌，只是觑准壮汉肩膀蓦地挥刀斩下！

沈哲手腕一转，将大刀递给陈甲：“你们尚年浅，便用前这胡虏尝尝鲜，一人一刀，不要客气。等到以后，便要亲自上阵杀敌。”

于是一群少年便排着队，番上前，挥刀劈砍。只是终究力弱，极少能扎透那羯胡躯，不免有些丧气。受十数刀，那羯胡周上下已是血模糊，但却仍在搐，并未毙命。

最后上前的一名少年早已跃跃试，一俟接过大刀，便抡起一个半圆，蓦地将刀斩下，直接将羯胡心脏劈开。一血箭飙，顿时将这少年泼洒满脸。

“不错，今次只是小场面，日后我自率你们北向破虏，将这些毁我神州的胡虏杀个净净！”

一名老妇人尖叫着，尖利的指甲将羯胡珠生生抠来！那球被她瘦骨嶙峋的手指爆，嘴里鬼一般的嚎叫，哪怕膛已被利刃穿，嘴角仍勾勒起动人心魄的笑容，许是看到老叟倚杖来迎，儿孙嬉闹围绕四周……

那羯胡仰天咆哮，反手一刀贯穿壮汉膛，那壮汉搐片刻，登时气绝，然而牙关却仍死死扣住羯胡脚踝，在其挣扎中森森腱！羯胡弯下腰要以刀锋撬开尸牙关，然而刚俯下去，视线登时一黑，旋即便是骨髓的剧痛！

随着庄园被攻破，越来越多的沈家曲冲庄园内，凡无袒右者，一律诛杀！那些羯胡左冲右突，原本算作优势的型此时成了招魂的标志，一俟被现，便有数名劲卒一拥而上，将之分尸！

看着一名伏地隐藏在尸下的羯胡被揪来，沈哲招招手，示意少年营弟跟上自己。一行人穿过栅栏，沈哲在地上捡起一柄遗落的染血大刀，持在手中，径直行到那已被擒下的羯胡面前，抓住其额将其颅抬起，对少年们说：“这就是羯胡，鼻隆陷，虽有五官四肢，凶残却类禽兽。”

说着，他示意曲将那羯胡倒在地，脚踏上其背，示意少年们行到近前，然后才挥刀破开羯胡后衫，一刀斩在上面，翻转，血涌如泉：“但他们也是血之躯，一刀劈下去，也会受伤，也会疼痛！”

战斗至于如今，不过区区一刻钟有余，虞潭等人也已经移步壕沟之外。虞潭年过甲，亦是知兵之人，见战况如此，再作讨论已无用，当即便分遣众人各率曲，或是冲庄园支援，或是于庄外游弋，清理溃兵。

一个个羯胡挥舞着兵，想要退这些蚁民，然而放望去，四周皆是狰狞脸庞，仿佛已黄泉鬼蜮，手脚一顿，便被数人扑倒，而后便是痛骨髓的撕咬啃噬！虽无刀剑之利，烈血滋生爪牙，杀胡活命，杀胡有功！

“杀胡有功！杀胡，杀胡！”

越来越多的吼叫声在庄园中各个角落响起，那些趴伏在地上的民众们纷纷跃起，嘶吼着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羯胡！

“突围，突围！”

那个陈甲陈破虏行上来，捡起地上一利箭，咬咬牙猛地扎下去，穿透羯胡手掌扎土壤中，而后才咧嘴笑着望向沈哲：“少主，我字破虏，就是要杀破这些胡虏？”

那时青丝未染雪，倚窗蚕盼侬归。而今相携一甲，忍让老妪泪独垂？

见局势已经糜烂，羯胡领一边挥刀劈砍，一边大声嘶吼，其边很快便聚集起一队羯胡，摆脱那些业已癫狂的吴人民众，且站且行，向庄外退去。

“杀……啊！杀胡、杀胡！”

轰隆一声响，一段土墙被撞倒，红缨兜鍪自烟尘中冲，沈牧手持短矛翻越缺，在十几名悍勇龙溪卒簇拥下，向迎面而来的羯胡扑杀而去：“我家园，刀兵诛之！羯胡血，我田亩！杀胡！”

少年不曾饮血，突然拍着膛呕起来，便引得旁人连声嘲笑。那少年一抹脸庞上血，略显讪讪：“羯胡血，真是恶臭难当！”/p

不远一名壮汉见这一幕，双目圆睁，中撕裂般浊气，恰恰此时耳边响起洪浑吼声：“……杀胡有功……”

“冬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