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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2 白龙鱼服(2/2)

沈充气,迈步走殿中,先往堂上一看,便见到一个穿常服,须发微黄,形容略显憔悴的年轻人,与儿描述皇帝的仪容特吻合,便疾行至殿中拜下:“臣吴兴沈充,参见陛下。”

“严氏贼行,本为吴兴虞公先察其兆,臣附行而起,不敢居功。”

见沈充神一变,纪况凑上来低语:“使君不必惊疑,寻常应对即可。”

心内这份伤,或不因人而发,只是有,有于景,有于世之艰难。苍穹如罗网,人皆苦囚中。/p

自沈充殿,皇帝便双目灼灼盯着他一举一动,这会儿才开:“沈侯请起座,朕知沈侯舟车劳顿,应是疲乏。只是思贤如疾,不请自来,沈侯可不要介意。”

看到沈充还未休息,纪况松一气,上前低声:“陛下已经抵达通苑,使君请稍作准备,与我前往觐见。”

沈充微微颔首,纪氏与沈家后,世所公知,虽然不知皇帝为何突然到来,但既然让纪况伴驾通传,便是为安他之心。返回房间内将仪容略作整理,沈充将礼单收怀中,然后便匆匆门,便与纪况同行往通苑

皇帝又与沈充笑谈几句,然后便上了步辇,沈充沉少许,突然行至步辇前拜下,沉声:“白龙鱼服,非国之幸,臣请陛下为社稷计,不可再为!夜冷风寒,臣愿执戟护驾归!”

待送走纪况之后,沈充在这略显朴素的苑中则一偏室而居,也不四游览,便在室内将携带的礼单重新誊抄一遍,过几日献之用。

说着,他将怀中准备觐见的礼单贺辞托起,由内侍呈上,然后才起缓缓退席中。

说着,皇帝便行殿中,沈充连忙起相随。行至殿门前,有夜风来,皇帝袍服微微掀起,沈充侧首瞥见其肋下有殷红洇袍服一角,似是血渍,心中一凛,继而脑海中灵光一闪,疑团似乎理绪。

皇帝笑笑不说话,继而传膳,便在殿中请沈充餐。过了大半刻钟,餐饮即毕,皇帝起,状似极为酣畅,对沈充说:“久闻沈侯之名,今日小聚,未算尽兴。来日廷前,共议国是。沈侯舟车劳顿,宜早休息,朕也不再多作叨扰了。”

傍晚时,沈充刚待要传餐,忽然看到纪况又行苑中,连忙迎了上去。

沈充连忙再拜:“臣微末之才,何敢当贤。礼遇如此厚于内外,实在惶恐。得陛下信重,委以重任,履任以来,战战兢兢。今日始得拜于阕前,聆听帝训,期期艾艾,难以自陈。惟以此贺表,敬望陛下秋永享,威伏四海。”

听到沈充这话,皇帝微微一愣,片刻后脸上笑容益发和煦:“沈侯为朕牧土一方,已是功,岂可再为此微职。”

如此信重的待遇,更让沈充惊疑不定。虽有皇帝诏许,他却不敢托大,让曲们集于通苑之外,自己只带贴仆从居于此地。若皇帝对他有恶意,凭这仅仅千余曲也不能护着他冲建康。既然如此,不如恪守为臣本分。

泰然受之?沈充向来谋而后动,哪怕是险,也多思量以后将要面对的后果。但今次却面对如此诡谲局面,一时间哪能泰然。由此对于儿话讲一半的行为分外难受,心里念今次归家后要给这臭小一个教训,心里有什么思得居然对父亲都不能言尽!

沈充侧垂首:“此非礼,乃是臣讨贼之缴,暂存于郡中,今次携来,归于内帑。”

皇帝接过那礼单扫一,眉梢蓦地一,继而轻轻合拢放在案上,笑:“向年朕曾见沈侯之,灵秀天生,印象刻,却止献拙诗一首,农。今日沈侯礼厚,是为偿前失吗?”

怀着的疑虑,沈充等人再行大半个时辰才城东通苑中。这苑并不如何华,但位置却极为重要,由此向西可直通天內苑!不独沈充被安置在这里,就连他随行的曲车驾都不受阻拦。换言之,若沈充心有不轨之念,可率领兵直冲內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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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几次,也从无住通苑的待遇。如此礼遇,缘由何在?

听到这话,皇帝笑容一凝,继而再拿起礼单仔细翻阅,眉渐渐蹙起又缓缓舒展开,再看向沈充时,神情更和缓几分:“吴中养此寇,若非沈侯建功,还不知纵恶几时!”

一路行至一座殿堂前,见门前有班剑甲士侍立,沈充心中一动,连忙敛息,与纪况趋行走殿前止步。略作等候,便有内侍门,请沈充殿。

“君,若得君任事之信重,岂敢论势位之显卑!”

沈充再拜而起,然后自甲士手中接过一柄长戟,恭立于步辇之侧,目不斜视。只是余光扫过天际寒星,忽因命运无常而略有伤。今日皇帝如朋友一般前来相见,无论意图为何,他心内确有几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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