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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4 坐论苍生(2/2)

这个问题,杜赫自然有许多话要讲,从他亲经历的羯胡与匈在中原行的几场大战,到匈前赵的最终败亡,继而便是从关中沿汉沔一路南来所见

沈哲对此倒不怎么在意,就连元帝渡江之初都饱受吴人冷,更不要说杜赫这样一个本就籍籍无名、又无长辈带挈的关中弟。所谓的名望,本就是主观的看法,没有太多客观标准,别人不愿意捧你,那是彼此没有利益或者情的契合

杜赫听到这话后,略作沉然后便缓缓摇:“如我所见,羯不足为江东之虑,即便南来,徒耗其力,终将无功。”

沈哲将这些人的态度表现都收底,他要助杜赫在都中扬名,甚至于为杜赫来日的去铺垫,这些人的反应和态度才至关重要。

杜赫听到这话,脸上却无太多喜,避席而起,面北而立徐徐下拜:“悲我父祖失于虏,以我幼弱愚钝之才,纵然归于王化,又何益于世,何喜之有!”

沈哲一众人登上楼来,楼中这些人便都下意识望向杜赫,心内不乏好奇。他们这些人较之路人对时局的了解更刻,甚至本在时局中就有各自的立场和位置,因而更加好奇沈哲为何会态度如此鲜明的力捧一个南渡未久的关中人士。

听到这个亲历者讲述北地如今混如同沸汤的局势,以及羯时下的猖獗,众人心中皆是复杂无比。过不多久,席中便有一年轻人不乏隐有忐忑:“如杜世兄所言,如今北地羯已是一家独大,肆中原无人能阻。那么依杜世兄所见,羯可有南来之意?”

既然要助杜赫扬名,关于这些问题,沈哲都已经考虑到。杜赫其他的才能,他了解不多,也不需要了解更多,下所知的内容已经足够。即便这个年轻人有如他堂兄杜乂一样玄儒的素质,那也需要长久的运作才能渐渐扬名,并不能获得一鸣惊人的效果,这与沈哲的设想并不相符。

众人本是宴饮正,不意突然听到这个不愿提及的沉重话题,兴致顿时消散,更不便再继续饮畅谈,各自默坐于席中。

等到杜赫归席之后,沈哲又问:“大江东形如天堑,王化难以北行。晖兄南来未久,不知可否为我等详述北地时下之形势。”

听到这话,众人想各不相同,但更多的则是好奇。这年轻人早先还在倍言羯势大,怎么转又是如此小觑?但不得不说,这说法确能稳定人心,当然前提是要能自圆其说。

这个问题,问了众人的心声。或许每个人心内已有不同看法,但也想听听杜赫这个亲经历者的观

“永嘉之祸,匈之势倍于羯,而今刘逆安在?胡虏之属,章服豺狼而已,礼义不修,忠贞无存,或一时骤起,终将自戮于门之中,其势难久!”

听到这个问题,众人也皆意动之。时下氛围虽是刻意淡化北方的糜烂形势,但并不意味着人人对此漠不关心。有的是追思故土家庙,有的是担心胡南来,一时间纷纷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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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杜赫重新返回席中,除了沈哲边一众年轻友人对其尚有不小的兴趣之外,至于其他人则都纷纷转回原先的话题,各自行乐。很显然这个年轻人并未能成为厅中焦,这让杜赫心中不免有些窘迫,觉得自己辜负了沈哲的厚望。

沈哲于席中坐望杜赫议论,他之所以如此礼待杜赫,除了助这年轻人扬名之外,也希望能够借杜赫的声名鹊起,将时人的注意力转移一分看向北方,不要再盲心迷作缩之状。等到气氛渲染起来,他就有理由为李矩这个北地宿将请封,乃至于正式布局北地。/p

觥筹错半晌,沈哲便准备发声引导话题。他指着边的杜赫:“永嘉昔年,胡害我王,妄窥神,时势大崩。虽有中宗兴创江东,但念及神州板,终是怨怀。晖兄之家实为冠带翘楚,悲而不闻王训久矣。今日终于克尽险途,重归王统之下,实在可喜。”

关于杜赫的份来历,并不需要再复述赘言。因而上楼之后,沈哲拉着杜赫坐在自己边,逐一为他介绍厅中这些名士们。杜赫逐一上前礼见,众人也都一一回礼,或劝勉或激励,态度并不因沈哲的缘故而过分切。就连那个向来不吝于夸赞旁人的桓彝,对于杜赫这个侨门旧姓弟同样没有太多闲话,只礼貌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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