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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费力将女郎手臂掰开，这小女郎睡梦中呓语几句，翻过去继续酣眠，哪有一丝病态！沈哲心内对皇太后已是怨忿有加，为人母者简直不知所谓，最起码的生理常识居然都不教授女儿！

絮絮叨叨言了良久，公主语调越来越弱，渐渐在沈哲怀中眠，只是双臂仍然箍在他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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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抱住沈哲，神态却渐渐怅惘，语调亦变得缥缈起来：“我终于会父皇临别所言，若有得选，他愿携妻牵，同游长里，悠游竟日什么礼法大义，君臣尊卑，都是骗人的。大舅他素来持礼法，却多行悖逆国，弃君主不顾君王未必多幸，父皇他欠了天年时势，阿琉他却连才都远逊父皇，未来应是所恨更多可惜，我帮不了他了”

“大、大兄他亡死了？”

“公主她、她不许人靠近，又是夙夜未眠。等也实在不通医理”

皇太后听到这话，脸上的愤怒顿时变为愕然，躯蓦地站起，两茫然望着门外天空，双肩颤抖不定，良久之后才蓦地大笑：“死得好啊！死得他若不死，我也要执其亲手将他割！害我晋祚，害我皇帝，害我死得他、他怎么敢死？”

“你还有脸来见过！”

皇太后厉目圆睁，指着趋行房，神态中悲痛、羞惭兼的庾翼，厉声呵斥，语调已经是悲愤到了极。

沈哲在公主房内耽搁许久才来，待行到院外听到内里仍是哭声大作，便也不着急，站在门外等候良久，哭声已经停止后，知房中人情绪已有平复，才整理一下仪表，疾行内。/p

兴男公主握住沈哲的手臂，一副托付后事姿态：“母后多有非议我家，我知南北彼此都有怨望。但夫郎才智远胜南北同侪，我、我盼你能不要因此生疏，以后多多辅弼阿琉。母后她终究识浅，非此怎能所信非人致成大祸，害国害可惜了我父皇半生大愿！”

若是以往听到这番言辞，沈哲多半还要惊异有加，可是现在看到公主了无神采的神，心中怜意更盛。他上前一步将那柔弱躯揽了怀里，角已经隐有泪漫，自生而来，心痛之无过于此。

沈哲弯腰将衾被一角掖了掖，突然看到床榻上有血渍，眸更是骤然一凝。他勾起衾被一角再往里看，神态顿时变得纠结彩起来，再转首看一看怀中眠仍不乏悲戚的兴男公主，心中之悲伤已是然无存。

庾翼听到皇太后之语，悲哭声更是大作。诚然大兄在家中势已久，但也由此成为他们这一众弟妹的主心骨，如今骤然辞世，不独皇太后，庾翼自己也是完全的不知所措。不独悲伤，细思更是惶恐。大兄他反历，抵抗不利致使京畿陷落，南北怨望聚集其家，单此大罪并非议便足以令其家嗣传断绝，无人能免！

庾翼闻言后更是羞惭，疾行上前大礼拜倒，还未开言已是泪如滂沱，哽咽：“大兄、大兄他已亡”

看到睡正酣的公主，云脂脸上亦无奈。这女儿私密事，公主不言，她们又哪里猜度得知！

云脂娘见郎主如此激愤呵斥，连忙跪下去请罪。而崔翎小娘也跪在一侧，涩声：“惟求郎君罚！”

想到早先自己被不知所谓的公主勾起的悲伤，沈哲亦是大羞耻。他行至门外，指着云脂并神态仍是悲戚的崔翎，语带忿忿：“公主言不适，你们难就不贴验看一番，由得她自己想！”

“公主已经睡了，你们自己去房中看！”

语调到最后，她已是捂着脸嚎啕大哭：“大兄他怎能弃我我、我一妇人，要如何收拾河山，要如何营救皇帝？我、我稚恭你戏我是不是？大兄他闯下大祸，无颜见我，他使你来吓我是不是？他、他怎么会死？他怎么能死？他、他怎么敢死我儿尚在都中，晋祚存亡靠谁？”

云脂与崔翎见状，心中亦不乏忧惧，疾行房中，待看到床榻上衾被掀开的一幕，神态亦都变得彩起来，明白了沈哲愤怒的原因。尤其那崔翎小娘，脸上更是一片艳羞红。

虚惊一场之后，沈哲真是懒得再理会这从主到仆统统不知所谓的几个女，袍袖一甩径直离开了院。

把阿琉托付给你。若是能救，你定要把阿琉救来父皇、父皇他在世时，我知他是亲阿琉更切。但阿琉终究是男，国任加，与女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