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未眠，第二天巡逻时，徐肃神未免有些不济。像他如今在宿卫中的地位，能够名正言顺渡过秦淮河的机会本就几乎没有。而想要再爬到位去，第一要在护军府有留籍的原宿卫将尉，第二还要是丹良家，将家人都迁台城留质。这两个条件，徐肃都不备，自然也就难再往上怕去浑摸鱼。

巡逻队一边咒骂着，一边渐行渐远。

纪友即便是笑，那也真是苦笑了。他们这一群人轻装简从长驱直到京郊，外间到都是叛军各，本没有一个确定的计划，居然还敢大言不惭要收复建康！

纪友听到这话，眸顿时瞪了起来。他是对沈哲不乏盲目的信心，加之被沈哲成竹在的态度给迷惑了，但当听到沈哲说实话来，是真的被吓了一大。

“这些该被油烹的伧！”

若是别的情况，徐肃也不至于太过心急，耐心等待机会就好。但是如今他家郎君便在城外，徐肃便不免有些急躁，希望能够快速传递消息让郎君权衡，或是抓行事，或是及早远离，多待一分，便多一分的危险。

巡逻到驰边上看到街对面的南苑，徐肃心中一动，疾行上前了兵尉腰，而后示意对方望向南苑，眸中已经不加掩饰的贪婪之。兵尉也非什么善类，看到徐肃的神，便知他在想什么，这是打算票大的，想要掳掠南苑啊！/p

“这才最可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每逢战事，最难得便是安详。夜之后，实行宵禁的南城便陷死寂的宁静。偶有一些夜中巡逻的兵丁，一边咒骂着兵尉长官过分苛刻，一边举着火把在街巷中漫无目的行走着。

黑暗中一名彪形大汉疾步行，一手持着环首刀，另一手则晃着一个铜锈军牌。这些兵士们未必识字，但对那军牌形状却不陌生，见状后心中便是一凛。

趁夜门掳掠这事，这些守军本就常，甚至有人直接冲乌衣巷内掳掠贵人女眷，只要不被抓住现行，那也都是小事。

对方能示军牌，可见来历不小，这些散兵们自然不敢再上前仔细询问，乖乖退到了另一个街巷，避免发生冲突。过不多久，他们便看到几个影中间挟持着似是妇人，那妇人还在挣扎着，中发稍显尖利的求饶声，旋即却被人捂住了嘴，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巷另一端。

如今城防看似混，其实自有规律，城郊最外围乃是历军统率的宿卫防守，而在过了篱门之后，则是一分乡勇编制成军作为游哨。再往里一层兵卒比一层要得重用的多，能有军牌的最起码都是大桁附近的守军。至于他们这些外围兵卒，连军牌都没有，只是昼夜更换军号以作分辨而已。

“已经在想，很快就会有眉目。”

“阿兄，方才那老卒可不是伧音啊！”

？你不知怎么，就长驱直来此？”

徐肃等人用这手段接连躲开许多巡逻兵丁，无惊无险的回了职所。他们这个职所共有五百余人，龙溪卒主要集中在此。负责统领他们的兵尉本是宿卫一名军官，军禁也不甚严格。虽然夜归来，但徐肃往兵尉怀内了一分量不轻的金环扣，夜不归营的罪过也就揭过去不再提。

“你还笑得来？”

那什长看到这一幕，便明白了对方定然是私闯民居去掳掠妇人以作宣，便恨恨骂。他们这些散兵虽然屈服就事城中，但也都是京畿左近乡人，看到这一幕惨事自是愤恨难当，只是凭他们保命已经不易，也实在阻止不了这些惨事的发声。

一名巡逻什长察觉到前方有动静，当即便手刀柄大吼一声，其后兵卒们也都纷纷拿起兵刃，慢慢往异动发的地方行走去。

看到纪友这反应，沈哲不免笑语：“小声些，千万不要被别人听到。”

因为担任着使命，徐肃心中半是兴奋，半是焦虑，一夜未眠都在思考该如何过到大桁对面去往台城传递消息。他们这些宿卫，各自都有守卫范围，严禁越界。徐肃所在的永清巷距离大桁还有一段距离，加上台城南面是一片空旷的无人区，屋舍都被拆除，徐肃虽然手捷，也无来去的本领能轻松潜台城去。

沈哲的想法有很多，但因为缺失最重要的台城情报，即便是有想法也不敢妄下定计。只有所有关节都摸透了，才好找准突破迅速突击。况且他看似在险，但在临行前已经与留守统率东扬军的族叔沈默关于各变数都了推演，即便不能成事，也有足够的把握逃回军中。

“闲事莫！开！”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