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以外，找不到任何归宿，她没有生存技能，没有接过社会，离开云家那个金丝笼，她走投无路。

然而无论她多想破坏这场订婚宴，多想打击云熙彦脸上的笑意，她终究是不敢。

如果惹他不兴了，昭昭不知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于是她想赶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他。

回过神来时，莫尊已经不在她旁了，周围香槟酒，一个个陌生的面孔，衣着华丽，谈吐得，她了，觉得他们本不是在说中国话，这里仿佛另外一个世界。

捺住心底的慌，绕过自助餐台，忽然看到莫尊和杨慧心站在一扇大门旁说话，两人脸都不大好看。昭昭走过去，他们一时没有看到她。

“这件事情，我和你爸爸决不同意！”杨慧心恼怒地看着莫尊，“她算个什么东西？又不是云家正牌的大小，不过是秦丽当年带过去的拖油瓶！儿，你醒醒吧，以前她住在云家，我是看在云熙彦的面上才勉同意你们来往，现在看来，云熙彦本也没当她是云家人，还把她赶了来，你就不要去搅这趟浑了！”

莫尊讥笑，“我们莫家还没有沦落到嫌贫富的地步吧？我愿意养着她，这事儿你们谁也不着。”

“你！”杨慧心气得退开两步扶住了墙，“对，我和你爸是看不起她的世。你也不想想，云昭昭的母亲，就是一个情妇而已！云展当年在外边有多少女人，那个秦丽，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才住云家，但是云展承认过她么？当年他们两人又是怎么的事？我告诉你，是因为秦丽在外边养小男人被发现了，云展扬言要让她不如死，她索跟他拼个鱼死网破，撞翻了云展的车，连自己也一起陪葬……”

昭昭立在那里，手成拳，指甲陷掌心，她听见杨慧心咄咄人的质问，“这女人生的孩，要我们怎么瞧得上她？她今天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父母的话也不肯听，还不能说明她就是个天生的狐媚吗？！”

莫尊笑了笑，“妈，你别这么激动。”说着顿了一下，“昭昭，听够了么？过来吧。”

原来他早就发现她了。云昭昭低走到他边，觉杨慧心的目光像针尖一样刺在她上。

“我妈说你是个狐媚。”他掌住她的下，轻轻，声音异常温柔，“你是么？”

她颤抖着嘴，目光落在他的衬衣扣上，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浑不可抑止地微微发颤。

莫尊轻拍她的脸，“你看，她多怕我。”

杨慧心知自己说不动他，厌恶地瞪了云昭昭一。

她的愈发低下去，莫尊揽住她的肩膀，“看也看过了，走吧。”说完，拥着她就往宴会厅大门外走去，天已经暗下来，晚风习习，消解了些许夏日的炎，他们开车回家，依旧是压抑的沉默，两人都无话可说。

昭昭呆呆地望着窗外，车经过繁华街心，她忽然坐直，“靠边停一下。”

莫尊看她一，缓缓停下车，见她朝一位卖麦芽糖的老走过去，买了些许黏糊糊的糖，用塑料袋包着，回到了车上。

莫尊的心情莫名烦躁起来，昭昭一边低吃着糖，一边淡淡地问他，“还记得我们学校门那位老婆婆吗？”

他知她说的是谁，中学期间，她们学校附近有个靠捡破烂为生的老人，平时也些麦芽糖带到她们校门卖，云昭昭很同情她，每一次都会买下一大包，其实那个东西太甜太腻，她本就不吃。

“那些离失所的老人心真的很，我对她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而已，但她说我对她好，每次都这样说。”昭昭眸低垂，凝视着手中的一大块糖糕，“那时候我觉得很心酸，但又很温，原来人和人之间的情谊可以这样简单，对别人好就能得到快乐。”

莫尊皱着眉看着前方的路段，嘴微微抿起。昭昭很平静，“记得老婆婆养了一只老猫，和她相依为命，有一天突然不见了，她很着急，我也很着急，央求你帮我们一起去找。那天晚上下着雪，走了好远的路，终于在学校后山的山沟里把它找到了，莫尊，那个时候，我一直跟在你后，我看见你的背影，很执着很定，我心底那一害怕和退缩也全消散了。虽然你当时很不耐烦的样，但是我知你很尽心尽力，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喜上你……”

“别说了。”莫尊打断她的话，中纠结的情绪十分复杂，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也像从泥泞里解脱来一样，他叹一气，“别再说了。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有太多事情横亘在他们之间，不单只是云熙彦，他的家，她的世，还有他们以后要走的路，如果，他们还准备一起走的话。

莫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我希望你不要再犯错，因为我不想再伤害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