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凤去就大声喝问：“刚才是哪个唱的杨四郎？”

“你的演都推掉，”褚玉凤蛮不讲理，“来人啦，把这位姑娘带回去，俺要在家里听大戏！”

孟小冬婉拒：“这位先生，承蒙错，我明天在北平还有演，恐怕只有等下次了。”

杜笑山立即拍说：“二爷好耳力，竟能听是女的在唱。” [page]

可惜如今靠山不用了，褚玉凤不屑地笑：“李景林算个大帅，手底下连兵都没有，俺用的着给他面？”他大笑两声，喝令，“把这位姑娘给俺请回去，谁敢拦着谁就是赤党！”

刘广顺和戏班成员脸煞白，哪还敢说半个不字，睁睁看着孟小冬被带走。

就在此时，新民大戏院的老板刘广顺也赶来了，连忙劝阻：“褚二爷，都是自家人，看在李大帅的面上，今天就算了吧。”

褚玉凤得意：“这些日在天宝班，天天都听女人唱戏，俺早就掌握了其中奥妙，是男是女一听便知。”

众人齐刷刷奔向戏班后台，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

“糟糕！”

陈秀华见事不妙，让徒弟赶快去找戏院老板刘广顺，自己则站来说话：“这位先生，我是庆云班的班主，不知尊驾有何贵？”

“咦！”

陈秀华被吓得额冒汗，众戏纷纷围拢过来，却都敢怒不敢言。

孟小冬坐回梳妆台掉油彩，又去把脸洗净，面冰冷地对褚玉凤说：“先生，把枪收起来吧。”

褚玉凤立即会意，大喜：“对对对，俺500大洋，请你唱两天戏。”

却说褚玉凤、杜笑山掳了孟小冬，居然从正门大摇大摆去，当真是不怕被人唾弃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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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刘广顺疼不已。

褚玉凤双放光，惊喜：“这唱老生的，居然是个雌儿！”

“罢了！”

常言，名不正则言不顺。

戏班演员面面相觑，孟小冬着站来说：“是我唱的。”

场血战，只杀得血成河尸骨堆山，只杀得杨家将东逃西散，只杀得众儿郎下鞍”

此时孟小冬并未卸妆，只把饰和胡须摘下，脸上涂满了油彩。褚玉凤看不真切，指着她说：“快把脸给俺洗净了！”

“那还得是二爷才行，我也天天听女人唱戏，但就是分辨不来。”杜笑山又是一顿狂拍。

褚玉凤见孟小冬柳眉杏目、面若桃，顿时睛都直了，连连赞叹：“好看，好看，俺滴乖乖，真真好看！”

李寿民看得真切，他跟孟小冬也算朋友，自然不能不。左思右想之下，李寿民连忙门叫黄包车，赶回报馆去找周赫煊帮忙。/p

李大帅就是剑仙李景林，刘广顺以前由李景林罩着。

刘广顺也连忙往外跑：“我去找李大帅！”

恶霸事也要讲究师有名，不然吃相太难看了，杜笑山在旁边主意说：“二爷若是喜，不如请这位姑娘去府上唱两？”

耐着把四郎探母听完，褚玉凤对杜笑山说：“走，随俺去后台看看，刚才那个杨四郎到底长得咋样。”

“跟你没关系，一边儿去，”褚玉凤蛮横地将陈秀华推开，继续对孟小冬说，“快去洗脸！俺倒想看看，是啥样的女人能把老生唱这么好。”

跟班们立即把孟小冬团团围住，看着要把她行带走。

孟小冬还是站立不动，褚玉凤终于怒了，枪指着陈秀华的脑门：“再不听话，俺就毙了他！”

陈秀华咬牙说：“我去给鹤鸣（梅兰芳）拍电报，他认识张宗昌，应该能说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