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孟侃问：“实秋，你在东南大学（南京大学前）过得如何？”

梁镇突然对周赫煊说：“周先生通晓政治军事，对当下中国的局势有何看法？”

“怎么说？”朱湘问。

梁镇咋：“任公先生可真厉害，太不给面了。要换是我当新郎，今天还不得羞愧而死啊！” [page]

“好句！”梁镇拍手大赞。

“怎么，我脸上有？”周赫煊开玩笑问。

梁实秋指着周赫煊赞：“刚才周先生的两句诗，真个是妙。”

就在此时，徐志和陆小曼过来敬酒。徐志笑问：“你们在讨论什么呢，这么兴？”

梁实秋冷笑：“这年，只有卑鄙无耻的才能混得好，纯良之人还是老实过日吧。”

周赫煊：“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尚是尚者的墓志铭。”

而李宗吾远在四川。

又来了，你老婆就在边，没事碰我嘛？

周赫煊这一桌，坐的全是新月派诗人，包括饶孟侃、朱湘、梁实秋、梁镇等人，乃徐志刻意安排的。估计他认为周赫煊诗才众，跟这些诗人坐到一起有共同话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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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煊分析：“北伐军攻打湖南湖北时，张作霖和孙传芳都在看闹。现在吴佩孚主力队崩溃，那两位大帅立即动手，而且都打着‘援吴’的名号。一个向两湖军，一个向直豫军，明摆着是要趁机吞掉吴佩孚的四省地盘。吴佩孚同时面临革命军、张作霖和孙传芳的三方攻，他还能撑得住？”

梁镇念：“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尚是尚者的墓志铭。”

徐志琢磨片刻，连敬酒都忘了，兴地放下酒杯拉着周赫煊的手说：“周先生，这首诗你一定要给我，过两天发表在诗镌上。”

闲话不说，回到正题。

朱湘举杯：“对对对，喝酒！”

梁实秋急切：“周先生，你刚才那两句，能再重复一遍吗？”

朱湘：“你觉得革命军北伐能成功吗？”

饶孟侃也说：“是啊，这两句话哲理，妙手偶得，不可斧凿。”

众人闻言都看向周赫煊，大国崛起一书让他名声大噪，似乎已经变成国际问题专家，军事、政治无所不通。

众人连忙碰杯，开始聊其他话题。

周赫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革命军能否北伐成功，我不敢预料，但吴佩孚肯定是完了。”

周赫煊默默拖回自己的手，答应：“可以，这首诗还有其他句，吃完饭我就写给你。”/p

梁镇讽刺说：“这些军阀可真够黑的，当面好朋友，背后刀，吴大帅这次可要认栽了。”

此言一，满桌诗人全都看着他。

“什么诗？”徐志颇兴趣。

“还不是老样，”梁实秋摇苦笑，“原以为南方安定，可以安心学问，没想到还是要打仗。”

周赫煊突然蹦来几句：“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尚是尚者的墓志铭。黑白颠倒，不过如此。”

朱湘也说：“这两句，足可跟周先生的‘黑夜给了我黑的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相提并论。”

“难说，”梁实秋，“咱们那个孙司令（孙传芳）又在扩军备战，听说已经打了两场，把革命军打得很惨。”

“咳咳，慎言，”梁实秋提醒，“今天是志的大喜日，别提这煞风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