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过去，演在叫好声中完毕，观众们开始陆续离场。

周赫煊也就顺说说而已，加张学良对他的好。他对此无所谓，就算张学良不使离间计，南方势力也会自阵脚，把好好的革命形势给葬送掉。

张学良灵光一闪，低声笑：“哈哈，我怎么没想到？此计甚好。”

孟小冬背鲜亮旌旗，嘴挂白长须，走起来狼行虎步，端端化为一员大将，本看不是个女人。看来她跟着陈秀华没白学，对谭派技艺已经领会极，把老将黄忠演绎得淋漓尽致。

“好！”

张学良也是个铁杆戏迷，后来93岁了还自己登台唱战太平，他的二夫人谷瑞玉亦是戏。此时他心情稍微好些，静下神来认真听戏，对孟小冬的表现叹为观止，赞：“此女的老生造诣，全中国至少能排前三，真是戏曲天才！”

“是我好朋友。”周赫煊模棱两可的回答。

孟小冬每唱完一段，台下就呼声震天，李寿民恨不得站起来拍掌。

周赫煊不是军队中人，也不参与政治，而且察时局，确实是个好听众。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站立在营门传营号，大小儿郎听苗”

“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张学良苦涩。

就好像三国演义里刚刚夺取荆州的曹，本不把孙权放在里，认为挥师南下就能平江东。

周赫煊眯笑：“既然改变不了自己，那就尝试着改变敌人。只要敌人比我们更，那最终胜负还难说。”

不知何时，孟小冬已经登台。她俏生生的弱女，居然在唱谭鑫培改良过的定军山。

“好！”

“我哪知？”周赫煊苦笑，“以我猜测，老帅心里打的主意，应该是让各地军阀和革命军互相消耗，他站在后边渔翁得利。但那些军阀一个比一个明，都是千年老狐狸。战事一起，必定唯唯诺诺、相互掣肘，防自己人远胜于防敌人。这仗本没法打，也不可能打得赢。人心如此，纵有旷世奇谋也难以改变。”

张学良指着台上笑：“赫煊，听说这位孟老板是你的红颜知己？”

已然彻底膨胀了，心态完全不像以前那么战战兢兢，甚至开始起统一中国的梦。

以古观今，此时的张作霖，就跟三国曹、前秦苻如一辙，这情况往往意味着大败。

张学良看在里，急在心里，却又没法劝，没法说，只好趁机向周赫煊倾诉。

周赫煊、于凤至等人则前往后台，祝贺孟小冬演成功。/p

“赫煊，你说我该怎么办？”张学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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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过些年，孟小冬跟着余叔岩学戏后，把谭、余两派会贯通，那就真正是全国第一，当之无愧的皇者了。整个中国唱老生的，没人能胜过她。

跟传统曲目相比，谭派定军山把帅盔改为扎巾，并修饰了段和唱腔。当年此戏一，立即引起轰动，甚至被拍成电影（中国电影史上第一影片）。

周赫煊心想：冬皇啊，京剧须生之皇，能不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