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中国的古董推崇备至吧。”周赫煊冷笑。

“周先生说笑了。”江腾涛雄尴尬。

江腾涛雄笑：“周先生不必过谦，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希望你能去京都大学走一趟。”

周赫煊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他本科读的历史，而内藤湖南被后世誉为“东洋史擘”，在中国史学圈里也很有名。

“那真是太可惜了，”江腾涛雄，“你的《大国崛起》在日本广受赞誉，内藤湖南先生称之为‘世界史学之旷世杰作’。上次我回日本见到内藤先生，他就希望能和你当面，还拜托我说，如果有幸在中国遇到周先生，就一定要请周先生去京都大学讲学。”

饭桌上现争执，张大千显得最为尴尬，因为江腾涛雄是他的好友，现在扯上两国仇怨，他夹在中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男人们聊男人话题，女人们聊女人话题，饭桌上的气氛很快烈起来。

张学良顿时没了兴趣，讥讽：“呵，原来是个鼓侵略战争的疯。”

被赵四小左一句又一句的搭话，张乐怡和孟小冬之间的关系稍微洽了些。赵四小偷偷地朝周赫煊眨，周赫煊举杯致意，算是敬酒以谢。

江腾涛雄连忙解释：“周先生你误会了，内藤湖南先生对中国一直是善意的，他曾前后多次来中国考察，对中国的传统文化也推崇备至。”

众人来到酒楼，张乐怡挨着周赫煊坐下，抬看向孟小冬。

孟小冬抿嘴微笑，非常自然地坐在张乐怡边，并没有选择靠近周赫煊。

“岂有此理！中国的问题，关他日本人什么鸟事？”一直没说话的郑证因，突然拍桌大骂，这暴脾气。

“好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去一趟日本。”周赫煊也到此为止。他懒得多费，就算把前这个文贩打死，也对国家没有丝毫帮助。/p

赵四小观察片刻，觉蛮有意思，可见二女“打”起不来，顿时兴趣缺缺。她主动帮周赫煊解围：“小冬，你戏唱得真好。汉卿经常提起你呢，说你的老生乃当世一绝。”

”

“六帅过誉了。”孟小冬微笑。

她们就好像擂台上的拳手，张乐怡主动攻，孟小冬一味躲闪。张乐怡空有一力气，但每次拳都打在空气中，心里着实憋闷得慌。

辛亥革命后，内藤湖南又跑去东北，从奉天故搜刮走不少珍贵史料。而江腾涛雄为古董贩，他和内藤湖南唯一的集，就是为其中国的珍品古籍。

江腾涛雄突然问：“周先生，你有想过去日本吗？”

江腾涛雄不想闹僵，他还要在中国买文呢，绝对不能得罪张学良，连忙举杯赔罪：“周先生，是我唐突了。如果你跟内藤先生有什么学术冲突，最好还是能够当面辩论。我们今天不谈国事，只谈私人情。”

张学良好奇问：“内藤湖南是日本的大学者？”

“行啊，我也好久没舞了。”张乐怡。

周赫煊说：“他没有鼓战争，相反，内藤湖南认为日本的军事动作必须止步于鸭绿江，对中国应该从政治和外上一步步蚕。”

两女一见面就在暗中较劲，张乐怡摆家中大妇的姿态，想要“教训教训”孟小冬。孟小冬却不接招，在张乐怡还没“威”时，便主动退让认输。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周赫煊。

内藤湖南晚清时去过一次东北，他请日本军方面，行购买国宝级文《蒙文大藏经》和《满文大藏经》，这两经书后来焚毁于关东大地震。

周赫煊不屑笑：“就是那个鼓‘文化中心移动说’的内藤湖南？那可是你们日本京都学派的创始人，恕我才疏学浅，没资格跟他讨论学术问题。”

“何止大学者，人家把自己当帝师级人呢，”周赫煊解释说，“内藤湖南最有名的观，就是‘文化中心移动说’。他把中国历史分为几个阶段，认为东方的文化中心最初在长安，接着转移到燕京，后来转移到江南，现在就该转移到日本了。他觉得日本为东方文化中心，有责任也有义务，帮助中国解决困难。六帅，你在东北应该觉到日本的‘帮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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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在旁边看得直叹，若他家里那位，也像张乐怡这般识大就好了。他的二夫人谷瑞玉，如今还安置在外面呢，赵四小更是连张家的门槛都不敢踏。

赵四小又对张乐怡说：“张，你喜舞吗？现在天津新建了好多舞厅，改天咱们约来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