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恐怕会引起很大争议吧。”王国维说。

“你不是不明白，而是不兴趣，”梁启超笑着说，“明诚的专业论著，绝妙之就在于屋建瓴，站在云霄之上俯瞰大地。你我写的书，是中窥豹，他的书则掌控全局。明诚之才华，当世罕见，不得不佩服。”

“那倒还不至于，纯粹的学术观而已，”梁启超笑，“里面不仅有政，还有经济方面的。他提什么国家资本主义，说欧的自由资本主义有严重漏，还说苏联的模式终将崩溃，两者各取华才是最优选择哈哈，反正通篇荒唐之言，就目前的情势来看，是绝难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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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公，今天来得很早啊！”王国维抱拳笑。

何止争议，枪炮、细菌与钢铁一版，周赫煊就被无数学者得狗血淋，原因就在关于中国未来的最后那章。/p

又是一天早晨，梁启超乘火车前往北平，到协和医院例行检查后，优哉游哉地前往清华园见老朋友。

梁启超：“他在书中分析了国的现状，说国其实就是一变形的寡政治，政党再多也是为少数资本家服务。而中国如果实行多党制，必然争端不休，造成严重内耗。至于的论证，你自己看书去吧，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这样听起来，他似乎是在为南方的国党张目，不会引起张作霖的不满吧？”王国维担忧。

王国维摇苦笑：“那本枪炮、细菌与钢铁比大国崛起还离奇，居然在讲人类社会的衍化，似史而非史，我是不甚明白的。”

梁启超坐下饮茶：“昨天我把明诚的新作读完了，颇有悟啊。”

于是，他还好好活着，没有丝毫自杀的念。

王国维本来去年就该自杀的，可周赫煊的现带来了变化。他儿没有病死，儿媳没有被亲家接走，王国维更没有因此和亲家罗振玉彻底闹翻。

“哈哈哈，以前研究甲骨文的时候，也没见你过，”梁启超笑着说，“明诚此书，我最欣赏的地方，就是他对于人类在欧亚大陆化的度复杂文明，给了一个从地理、生态、生产、医学，到制度、文化和技术的长链条来解释。而在书的最后一章，他分析预测了中国的未来。”

“哦？”王国维惊讶，“我没看到最后，他写了些什么？”

王国维皱眉：“为什么就不能是国那样的多党共和制？”

王国维摆手：“反正我读得云山雾罩，里面各外国名字，人名、地名、国名、族名而且一个个又长得很，把都给我看了。”

梁启超：“畅谈了中国未来的制度，一党专政、民主集中。他说中国太大，人太多，经济、军事、科技和教育太过落后，中国想要快速发展，就必须要有一个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但集权不等于独裁，而是要有一个怎么说呢，就像是明朝内阁那样的权利中心。”

梁启超已经辞去了清华的教授职务，因为他的撑不住，脆退居天津安心养病，同时撰写这辈最后的著作辛稼轩年谱。

风情街，有栋白的小洋楼，梁启超给这栋楼起了个好听的名字饮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