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华到颇为难受，一方面是对北大大贡献的周校长，另一方面是他的恩师李石曾，他夹在中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又何尝不知？但私怨归私怨，公事是公事，你不要搞混了！”李石曾教育，“我跟孑民（蔡元培）兄，也只是理念之争，并不影响彼此之间的私。你说的话太得罪人，以后切记，慎言多行。事业不是说来的，是来的。现在那么多人骂我们，但只要把中国教育搞好了，他们会反过来赞颂我们。”

嗯，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好讨论的了，大北平地区的教育事务，都有李石曾一人说了算，不需要拿到中央教育会议上讨论。

的小商人，说投资几百万的生意很赚钱。他的话说错了吗？没有，几百万的生意确实赚钱。但他能成功吗？有多大胃，就吃几碗饭。步迈大了，容易扯着。”

“接受，当然接受。诸位告辞！”周赫煊起便离开。

李石曾不想在多费，直接：“投票表决吧。”

会场气氛变得尴尬起来，因为讨论中华大学校长人选的时候，北伐军才刚刚占领北平。那时北平属于教育的“战利品”，周赫煊这位校长算是“俘虏”，他们不用考虑“俘虏”的意见。

“等等，”周赫煊突然开，不客气地问，“我听说北大改名中华大学了，由李石曾先生任校长。那么，我这个北大校长需要写辞呈吗？或者，麻烦给我补一份解聘书。”

这个题案仍旧顺利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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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离开会场后，李石曾批评侄：“玄伯，你不该那样说话，周先生还是值得尊敬的。昨晚章（李书华）对我说，周先生曾两次用自己的私款，来支付北大教职员工的薪。北大改名中华大学，由我自己兼任校长一事，得确实有欠考虑。”

李宗侗说：“叔叔，你还不明白啊？那个周赫煊，是蔡孑民故意找来给你抬杠的！”

呵呵，不愧是未来弯弯级李敖的老师，这李宗侗说话也够呛人的。

周赫煊想了想，投弃权票。

最后投票结果统计来，1票反对（朱家骅），6票弃权，14票支持。

“噗！”

“散会！”蔡云培没好气地宣布。他已经决定辞职了，这个大学院长（教育长），谁当谁当去。

就连蔡元培本人，都投的是弃权票，显然不想继续无谓的争端。

设立北平大学区的投票通过后，李石曾早有准备，又拿大学委员会北平分会委员名单提案。他所提议的委员包括张继、沈伊默、李麟玉、李书华、易培基、萧瑜等人，都是李石曾的亲信和好友。

周赫煊很快领到一张表格，上面有三个选项：支持、反对和弃权。

李石曾还没开，李宗侗就抢着回答了，他说：“周先生你那个北大校长之职，是反动军阀张作霖任命的，我们并不承认。所以，也不需要解聘书和辞呈，这个答案你接受吗？”

蔡元培也是蔫儿坏的，他故意把周赫煊请来南京开会，估计就是想看周赫煊和李石曾闹起来。

李宗侗敬佩：“侄儿谨记教诲。”/p

朱家骅闻言笑了，他咳一声，敛容：“周先生虽然说得难听，但话糙理不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