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说：“午饭就在使馆吃吧，下午我带你去见设计师。”

周赫煊又说：“陵园内需要有一座纪念碑，碑上用于镌刻华工的功绩。另外，我希望再设计两座华工雕塑，一座是华工挑扁担的形象，另一座是华工推独车的形象。这些雕塑形象不要设计得太伟岸光辉，表情最好带着茫然和无助，同时又饱着对未知生活的期望。”

“我到非常荣幸。”周赫煊笑。

约瑟夫夏朗德明显过调查，他说：“努瓦耶勒小镇外全是麦田，恐怕很难说服当地居民。不过有一比较合适，那就是当时的华工医院和疯人院附近，这两建筑都已经荒废了，完全可以开辟来陵园。”

虽然张远东在剑桥大学主修的是桥梁设计专业，但如果能给勒柯布西耶助手，那么不论是专业能力，还是他在设计圈里的名字，都能够获得很大提升。/p

鲁亲自把对方送使馆，回来对周赫煊笑：“明诚，你这次得漂亮。如今全法国都在讨论华工，让中国人在法国的形象有了很大改观。你不仅帮悲惨的华工了好事，也为在法国生活的华人贡献了力量。”

“可以，我会帮你在中国安排助手。”周赫煊突然想起自己的大舅哥张远东。

“这样也好。”周赫煊说。

勒柯布西耶长得瘦瘦，前额微秃，着黑框镜。他即便是坐在办公室，都穿着整洁的西装，系着黑领结，好像随时准备参加重要晚宴一样。

法兰西国家档案馆的副馆长，都亲自跑来使馆送资料了，说明法国政府对此非常重视。不对方是为了讨好法国人民，还是为了拉拢中国政府，其结果都是让人非常兴的。

柯布西耶兴地接待周赫煊、鲁二人，他说：“公使先生已经对我说明情况了，我个人很乐意为那些‘天之’设计安憩之所。不知周先生有什么要求？”

柯布西耶想了想说：“关于陵园设计，我需要到现场观察。至于你说的雕塑，很抱歉，虽然我曾经去亚洲旅行过，但没有去过中国，我不知你说的扁担和独车是什么样。所以，我希望能够去中国一趟，观察中国底层人民和他们所使用的工。”

当初那14万援法华工，大分都在努瓦耶勒集合，然后被分派到法国各地。如果要给华工修建陵园，努瓦耶勒小镇属于最佳地，也最纪念意义。

嗯，一幅绅士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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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布西耶先生你好！”周赫煊微笑。

鲁所说的设计师，叫勒柯布西耶，乃是法国尖的设计师，现代建筑设计领域泰斗。除了建筑设计外，他还是一位作家、雕塑家、规划师、家设计师、现代派画家，称得上多才多艺。他两年前还在国联设计竞赛上拿到一等奖，去年又跟朋友一起创建了国际现代建筑协会。

周赫煊：“陵园的大门、墓碑的正面，都要面朝东方。”

约瑟夫夏朗德起：“我就先告辞了！”

“明白，”柯布西耶用小本记录下来，“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