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漠华问：“在周先生看来，文学作品的最大价值是什么？”

“文学作品无非艺术价值和社会价值。”周赫煊说。

等到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周赫煊才问：“潘先生有什么事吗？”

小姨把茶端来，周赫煊笑：“潘先生请用茶。”

来了，来了周赫煊疼的想，他已经猜到潘漠华的来意。

“我去帮爸爸准备明天演的戏服。”孟小冬很知趣的离开。

至于潘漠华，则是北方左联的主要筹建者之一，此时正在为成立左联北平支而积极奔走。

潘漠华低，只见这首诗的标题叫——我这土地。/p

“抱歉，我对这个组织不兴趣。”周赫煊直接拒绝。

听到周赫煊拒绝加，潘漠华显得十分愤慨，他说：“周先生，如今国党禁锢思想言论，真正有益于国家民族的文学作品难以发表，难你就对此视而不见吗？我们左联的责任就是反对思想压迫，领导步文学的创作，用积极向上的文艺作品唤醒国民，传播步思想。这是抗争，也是革命！”

周赫煊觉自己的心在痛，他左思右想，决定效仿朱自清等人的法，说：“左联我不正式加，但我答应参加你们的一些活动，并在步刊上匿名发表一些作品。”

“谢谢。”潘漠华微笑。

“潘先生请坐，”周赫煊朝他微笑，又对小姨说，“幼冬，去给潘先生沏杯茶来。”

周赫煊笑：“你就不怕我向国党举报？”

周赫煊回房拿纸笔，写下一首诗给潘漠华：“这首诗你拿去吧，算是我给左联的第一份答卷。”

左翼作家联盟乃是赤党中央宣传的直属领导团，它贯穿了整个30年代的中国文坛，同时也遭到国党的残酷镇压。明年柔石、胡也频等作家，就要被国党秘密抓捕杀害，被人称为“左联五烈士”。

但凡学过中国近现代文学史的人，都应该知潘漠华，他是个诗人，湖畔诗社的代表人，作品受到朱自清的度评价。至于潘漠华的隐藏份嘛，则是赤党，一生五次被捕，最后被国党特务用开活活死，年仅32岁。

周赫煊无奈叹息，面对慷慨激昂的潘漠华，他甚至有些自惭形秽。

“我相信能写神女、狗官的作者，不会这事情来！”潘漠华死盯着周赫煊，“周先生如果真的倒行逆施，那就尽去举报吧。我的颅就在这里，随时可以拿去，我的血了，终将染红脚下这片大地！”

“请说。”周赫煊。

“那也是可以的，”潘漠华大喜，激动地握着周赫煊的手说，“周先生，我就知你有一颗国赤之心。”

前这个血国青年，几年之后就会牺牲，而且是被严刑拷打、折磨致死。

周赫煊当然知潘漠华的底细，他对孟小冬说：“小冬，我想跟潘先生单独聊聊。”

周赫煊笑：“过奖了。”

潘漠华又说：“新文化运动已经随北伐而结束，现在的中国文学界思想混，万齐喑，死气沉沉。我觉得，应该掀起一次新的文学运动，纠正并领导作家们的创作，让文学有益于国家，有益于民族。”

不多时，孟幼冬带着一个青年来到院中。此人理着寸，穿中山装，浑上下带着一朝气蓬的英武气质，他抱拳说：“周先生好，我叫潘漠华。这么晚了冒昧拜访，还请原谅。”

刚开始，左联准备邀请鲁迅来当主席，鲁迅觉太危险就拒绝了。但在反复思考后，鲁迅还是不顾个人安危，答应席左联成立大会并发表演说，还担任了左联执行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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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漠华：“我也是北大的毕业生，一直很敬佩周先生对北大的贡献。我拜读过周先生的所有作品，仰慕之至，这次过来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周先生见，”潘漠华刻意拍，“神女就兼艺术价值与社会价值，不愧为荣获龚古尔文学奖的伟大作品。初读神女，我就被这所蕴的刻思想所折服，它是对腐朽思想和封建社会的无情揭，它可以唤醒无数的沉睡中的国民。”

左联啊，太危险了！

果然，潘漠华继续说：“两个多月前，一大批步人士在上海成立了左翼作家联盟，鲁迅、矛盾、郭沫若、田汉等学者都已加。周先生是中国文坛的领袖人，何不一起共襄盛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