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这么大了，她不禁着实有些羡慕嫉妒恨。见越千秋小大人似的，一贯并不好说话的她竟是破天荒解释了起来。

说到这里，东长公主已经忘了，对面坐着的是一个七岁孩童，竟是眶微红，哪里还有当初直闯五福堂，把吴仁愿等一群官员挤兑得不敢吭声的势和泼辣？

“狗的鸣不平！上三门自扫门前雪，不他人瓦上霜，中六门虽说照规矩是要有降级的，可这些年稳稳当当，自然乐得少些竞争。当时玄刀堂要想留在武品录，要三品官员五人担保，可除却越老，满朝没人肯！可怜阿诩他师父一辈要，后来就那么去了”

“我那时候也想过看在阿诩的师父面上，保一保玄刀堂，可此事就算是皇兄说话也不算。朝中世家也好，寒门也罢，对这些门派全都是严防死守。说是祖制不能改狗祖制，这又不是太祖爷定的，还不是后来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腐儒定的规矩？”

他不知严诩此时此刻有没有在外听见东长公主的这些心里话，可他听见了，对这位长公主不知不觉印象大好。

“呔！”/p

“这话也说得偏颇了，他师父是个不错的老，这事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阿诩是我这个长公主的儿，读书读好了不能科举，练武练好了不能去打仗，他还能什么？让一个有本事的人在家里混吃等死，谁受得了？”

“既然门派的人这么不受待见，那长公主当年怎么会让师父去学武的？”

她了角，随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刚刚那一丝弱无影无踪：“我算是看明白了，所谓祖制，一条条规矩定来，就是为了把人的手脚绑得死死的。换成开国，公主嫁什么夫婿得到文官指手画脚？公主的孙不可科举，不可领兵，那也是狗！”

越千秋不禁问：“听说这些年已经除名了三个下品门派，其余门派就没有鸣不平的？”

越千秋终于大略明白了一，这年的江湖也好，门派也罢，全都沦落成了仰朝廷鼻息的附庸。可就算是朝廷，皇家也不是想啥就啥的，反而被规矩祖制束缚得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这时候，他只见一个婢女匆匆过来，低声对东长公主提醒：“长公主，时辰差不多了，大概就要行刑了。”

“刑那个没人缘当过两任巡武使，现在又是刑尚书，总理天下刑名的同时，凭十八卷武品录，还着天下各大门派的事。所以，但凡武品录除名的门派不肯就地解散，还在私底下聚集在一起，收徒授艺传承，就到刑总捕司手剪除，大多数是废了武功自生自灭，有时候遇到负隅顽抗的，自然少不得就要扣上个谋反的罪名。”

越千秋一直对吴朝提防武者的风气很不冒，再加上严诩天天自诩玄刀堂掌门弟，把个复兴门派的任务当成了人生目标，他少不得小心翼翼又问了一句。

“玄刀堂那会儿是下十门中吊榜尾的门派，地方小，人也少，那一任的巡武使虽说不是刑那个没人缘，可也一样冷脸无情。考之后，当地官府又拿过往案卷，是说玄刀堂的弟有过犯禁的事，豪绅地主闹一闹，巡武使自然大笔一挥将玄刀堂除名。”

这个问题就犹如燃火药桶的炮仗，一下就把东长公主给惹炸了。

那一瞬间，越千秋方才想起这件正事，不由得一下从椅上蹦了起来，慌忙往窗外刑场望去。当听见下果然有报叫了一声午时三刻，他正心想这满楼上那么多官员总不可能是来看闹的，爷爷也该有所布置，却只听楼上左近也不知哪间包厢里传来了一声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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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他现在这么混账，我当初宁可养一个病秧，也不会让他学半招武艺！”

发过火之后，东长公主剧烈起伏了一会儿，最终意兴阑珊。

“若不是阿诩他师父调教得好，就凭阿诩当年弱似的，不知能活到多大，所以我就算知他师父来教习武艺是带着动机的，也没在意，只想着要能保住我这独苗，我自然会回报他。可到来，他是把阿诩给教得四康健，我却没帮上他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