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白楼明白越老太爷这笑声乃是嘲讽，可想到昨夜越千秋急，后来又回了玄刀堂，就连越影也一步不曾离开过武德司，他就明白，越老太爷竟是真的没有事先了解情形。

想当初老爷说分家你不愿意，如今却在外藏私房钱，老爷不死你才怪！/p

李易铭素来对朝中大多数貌岸然的官员没有好——一个个都不建言立太的官儿，他有好才怪！所以，刚刚耐着装了好一会儿哑的他立刻咳一声问：“那杜大人问来的三条是什么？横竖都是瞒不住的，说来给我们听听呗？”

至于杜白楼……曾经的大手浮云哪怕如今公门，却从来都没当自己是鹰犬，所以在拱了拱手之后，照样脊背得笔直。

这一次，裴旭登时遽然变。可赵青崖和越老太爷都没有阻拦杜白楼往下说的意思，他纵使心再不安，却也只能冷哼一声：“北燕竟然使这下三滥的招数，着实卑劣无耻！”

越千秋却没笑，他瞥了一似笑非笑的爷爷，心里知，三叔老大人那是绝对要倒霉了。

对于堂堂宰相之家来说，儿孙贪赃受贿，关说人情，横行霸……这些当然算是污；而倘若在外置养外室，私生儿女来，自然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丑闻；可如果只是藏三千贯私房钱……算个球！

“咳咳！”杜白楼可不像沈铮这么不到黄河心不死，可没想到连皇帝都掺一脚，他此时不禁有些郁闷，“那几个小卒确实去查过越九郎的世，但都无功而返，最后诳金阿七说越九郎和诺诺一样，就是越四爷的亲生儿，金阿七也只能认了。至于这越家的私……”

“但这些人只知自己探知到的那分官员私，可汇总后的簿册却应该都在金阿七手上，所以臣问了三条讯息之后，就果断不问了。”

他本就不是猜，而是知实情！

可他刚骂了一声，越千秋就用急不可待的气问：“杜捕，人家查越家有什么私，你别卖关啊！是不是关于我世的？”

心念一转，他就郑重其事地对皇帝一拱手：“越九郎说的没错，那金阿七确实是指使他们去刺探满朝文武的私，也正因为如此，这些人方才会认为金阿七确实属于武德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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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也曾经利用刑总捕司过类似的事情，甚至还在狗急墙之际拿来要挟人，他不由呵呵笑了一声。

他还没说完，越千秋就又嘴：“敢情如今刑总捕司总算在民间百姓中不再是黑狗了，可武德司就被他们当成是刺探私无所不为的鹰犬了吗？”

杜白楼真心不想卖关的，可面对那些抱着各期待的目光，他还是叹了气：“有人查来，说是越三老爷在银楼藏了三千贯私房钱。几个家伙如获至宝跟之后，却发现三老爷向三太太娘家借了五千贯说是生意周转，其实却是用来自己了一单大生意，挣了三千贯后就藏了私房钱……”

沈铮看皇帝那兴致盎然的神就知天是真的兴趣。那也不奇怪，武德司追查过几次都一无所获，越老太爷一咬定说自己也不知，刑总捕司也受命跟过，可同样铩羽而归，北燕秋狩司还筹划过一金枝记，声称越千秋才是真皇，这又怎么可能不查此事？

“杜捕，难不成还被千秋猜对了？”

而韩昱同样有些不自然，心想自己虽没有附和沈铮，可也悄悄打探过某些官员的私。

在皇帝和鹰犬面前说鹰犬，这自然是一件很令人尴尬的事。跪着的沈铮低着，牙关咬，只觉得自己这六年自以为功劳不小，实际上却隐患重重，否则，武德司线这么多，怎会没人察觉到此事？

一个世成谜的越家养孙，竟然会毫不避忌问这个，裴旭顿时被噎得心气闷。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皇帝竟然也兴致地问：“千秋问的这事，朕也颇兴趣，北燕秋狩司在金陵活动这么久，朕就不信他们没去查过千秋的世！他们怎么说？”

随着小胖第一个忍不住捧腹大笑，满堂都是哄笑声。

杜白楼却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直截了当地追问，不由得先看了一皇帝的表情，见天没有阻止，他这才似笑非笑地说：“那些家伙大概也知什么消息最容易引人关注，所说的三条是关于三位宰相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