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幸好，否则如若他真的一时贪心想要去沈铮的位，得得罪多少人？/p

下一刻，他直起腰，非常认真地说：“金阿七供难问，杜大人那里的几个人却供容易问，索就请沈大人一并负责呗？金阿七整理好的那些案卷恐怕早就送给楼英长了，有沈大人领衔，从那几个人中多撬内情，回朝廷应付此事的时候应该也能简单。”

“关于那些朝官私，楼英长既然都扣在手里，那么自然会有两用途。一嘛，拿着把柄充当要挟，人为其耳目，又或者在关键时刻为北燕说几句好话。另外一嘛，说不定北燕皇帝会专门送一份国书来，其名曰，替我朝甄别贤与不肖？”

越千秋没理会沈铮那张不可置信的僵面孔，径直对皇帝一躬：“皇上，臣向来是就事论事，神弓门徐厚聪等人叛逃，却追究神弓门那些来京城参加重修武品录的长老弟，臣觉得不妥；如今有人冒充武德司中人胡作非为，沈大人一人受过，臣同样觉得不妥。”

“谁说我要揪着过去的事不放了？我想说沈大人这次冤枉的背黑锅，若是他把罪责都背了，北燕就该额手称庆了，凭什么啊！”

据说，北燕皇帝素来是睚眦必报的。之前刘静玄静兰带着四个家族南归，据说北燕皇帝事后砍掉不少脑袋仍难以愤，否则也不会有如一辙的神弓门叛逃。越千秋说的这情况虽说是最坏的，但北燕皇帝恐怕真的得来！

见裴旭这才真正面刷白，赵青崖和越老太爷同样是面凝重，余大老爷却好似言又止，皇帝就先摆了摆手，随即看着沈铮：“沈铮，事到如今，你既然已经认罪，那么朕也就不得不以国法置你了。武德司失察至此，朕有责任，你亦是难辞其咎。”

沈铮没料到一直显然对自己看不顺的英王殿下竟然会维护自己，一愣之后，不禁有些后悔之前因为想着避嫌，从来都对小胖不苟言笑，保持距离。可是，跟着，他就迎来了一桩让他更加预料之外的事。

沈铮在听到三位宰相也被人狠狠查了一遍时，就知自己已经毫无幸理，此时早已是额贴着地面，声音涩地说：“臣认罪”

而沈铮同样倒一凉气。他还以为越千秋怎会转了给他求情，原来越千秋本就是不怀好心，将这甄别信息的苦差事全都给了他！

抢在所有人之前，小胖没好气地说：“越小九，你年纪不大，咙就坏了吗？要说话就说，咳什么咳，这都哪儿养成的坏习惯！”

可那个挥刀的会得罪多少人？

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越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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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如果北燕皇帝真的把那东西送来，哪怕皇帝能够故作大度一把火烧了，安知北燕人不会留着副本，然后大肆宣扬，朝廷在姑息养，包庇官员？要想不让北燕人抢先，朝廷就得自己挥刀，忍痛一个个割掉毒瘤。

“那你早不咳晚不咳，偏偏在沈大人认罪的时候咳？”小胖自觉昨天晚上被越千秋坑了，而且和李崇明拼酒好像还输了，自然非常不满，想着自己和越千秋反正是人人皆知的死对，脆耍赖找茬，“沈大人已经认罪了，你大度一，别揪着过去的事不放。”

越千秋正在酝酿自己的情绪，没想到却被小胖这样打断，顿时气坏了：“昨晚这么冷的天，我又是赶路又是打架，打架打完还得收拾善后安抚人心，一晚上下来咙早就不舒服了，咳嗽两声不行吗？”

，三百条，甚至三千条！”

而同样醒悟到这一的韩昱只觉得心有余悸，一时朝越千秋投去了激的一睹。

他这三个非常不情愿的字才刚刚，却只听得有人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如若是在朝会，这绝对称得上失仪的行为，可在垂拱殿这议事上，起居舍人的记录大多会宽松许多，可仍然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放肆。就算是他，此时也几乎忍不住想侧去看那咳嗽的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一时垂拱殿中鸦雀无声。刚刚还以为越千秋是故作大度替沈铮求情的裴旭，此时此刻却觉得仿佛兜一盆冰浇下，整个人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