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诩一直都恨不得把那馊主意忘掉，此时听越千秋主动提起，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而越大老爷尽从情上很想拒绝侄儿的提议，可从理智上来说，他知这是现在最好的选择。然而，让未成年的越千秋独立去面对那么大的压力，他却实在是过意不去。

没等半吊的严诩自怨自艾，越千秋就直截了当地冲着越大老爷伸手去：“大伯父，国书给我。”

“大伯父你就放心吧。等我上殿，大伯父你记得别死撑了，赶过去。”越千秋一面说一面握拳在越大老爷手背上捶了捶，随即又和严诩伸来的拳碰了碰，当听到远传来了宣南吴使节的亢声音时，他就笑了笑说，“师父，你陪大伯父在这等着，我去了！”

当宣见吴朝使节的喝声传下去之后，不一会儿，他就发现殿外仿佛起了一阵喧哗。跟着，他就看到一个孤零零的人影径直了大殿。不是他尚未正式照过面的那位正使越宗宏，也不是之前两天见过的严诩，而是那个让他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履历的少年。

见师父和大伯父显然都在犹豫，越千秋就诚恳地说：“再说了，两天前我们豁去闹了那一场，想来得罪了很多人。今天的事情如果就这么算了，岂不是之前的全都白搭？你们放心好了，我知怎么的。”

只有一个。

越小四想到的事，也是萧敬先想到的事。哪怕并不是那么了解越千秋

“师父，只要大伯父不能去，你这个副使就算去，别人也必定会千般找茬，我就不一样了。年纪小有时候是有特权的，更何况殿上还有晋王和兰陵郡王在，而那位北燕皇帝陛下，看上去是个不愿让人糊的人。而且，你留着照顾大伯父，比上殿去和人吵架更合适。”

大殿上，难得上朝的北燕皇帝同样觉得冗长的礼仪又烦人又累赘。然而，今天的事情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再说他好歹是坐着，那宝座也并不像南边一样非得两和后背都靠不着，而是一张大舒适的扶手椅，因此他就这么支着脑袋坐在那儿，遍览底下群臣百态。

此话一，别说越大老爷呆了一呆，就连严诩也吃了一惊。后者几乎不假思索地说：“这怎么行，你大伯父是正使，我是副使，要去也是该我去。”

越大老爷睁睁看着越千秋轻轻巧巧从自己的手中取过国书，想到越千秋倒是通晓两国文字，他唯有暂且撇开心那不安和歉疚，低声说：“一应礼仪你都是最明白的，记住，不要冲动，有礼有节。”

这个儿纵使有这样那样的缺，又非常喜惹是生非，可今天这样的场合，越千秋绝对不敢随随便便就把正使的职责独自揽上，外肯定有什么突发事件！

越千秋说着就一把拽住了严诩的袖，随即咧了咧嘴说：“师父，你别担心了。你忘了，晋王到底提过那计划。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大大方方站去让人好好看看。”

皇帝觉得心中惊疑，越小四就更加惊怒加了。虽说越千秋不是他的亲生儿，他回金陵之后总共也就只和人接过两次，一次他差被撒了满脸面粉，一次他嬉笑脸对人破了金枝记的事，可不如何，老爷给他来这么个便宜儿，他都是认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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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象很，我只是和十柒学过一浅的诊脉，只能判断不像是寻常风寒风之类的病，没有太好的办法。”说到这个，严诩就有些后悔。娶了个自回观的媳妇，他怎么就不顺便好好学学医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