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等着，遂心一定，缰绳一勒，自己自颈项上空翻下去，三两下将拴在树上，叫：“老板，来壶凉茶，十个大馒。井在哪里，借桶一用，我打些来饮好了儿，也照样算你的茶钱！”

他行动说话快得如同闪电，不等老板自炉灶前冒回话，人已自茶棚里转一圈拎着桶到午后打去了。歇着的几个脚夫忍不住都瞧他影，不见他人了就回看他匹。那灰不停咀嚼着什么，嘴边翻起一层白沫，端的是又又累，眸却温顺得很，并不发脾气。

霍青转间又走来，将满满一桶往儿面前一搁，捋了捋它竖着的一对耳朵：“慢慢喝，喝饱了咱们继续赶路。”说罢拍拍手施施然走回茶棚要去拿吃喝的。哪知他转才走了两步，旁边几个脚夫正起来要走，忽地接连惊呼，皆指着他后，：“不好，倒了！”

霍青一惊，急忙回，看到的已是灰四肢挣着砰然倒地的景象。他反应素来灵，往往是脑里还没有想法，已然行动，是以看起来极为莽撞冒失。此时灰饮一忽然倒下，他旋一个箭步便跨到它跟前，蹲下去拍它长脸，：“烟墨儿，你怎么了？”

那几个脚夫看得真切，只：“你这是累坏了，突然停下来，自然有些受不了的。”他们也是赶路，虽说有些好奇，却并不停下来看他怎么解决这匹，相约着挑起担走上北。

霍青背着茶棚与他们，双只在桶里与灰上一扫，便看实情确然如此。但他脊背寒竖起，却觉着一森森凉意袭在心，着那揣着的墨玉印，更是格外不安。

灰累得脱力，怕要养上好些天才能恢复。他在此地是耽不起的，且失了代步工，难免为有心人缀上，实在难保这墨玉印的安全。他心中思量，面上却不，只将灰搐着的移到树底下，将冷洒在它周土里，令它凉快些。

那店主这才反应过来，却是落后了好些时候，：“客官，茶和馒——”

霍青：“送来。”一面摘了树叶浸贴在灰脑袋上，虽说多半不能继续与它一赶路，到底还不愿就此抛弃了它。

那店主用围裙兜了馒，提着茶壶低走来，到他后：“客官，喝茶。”说着将茶壶拎，自己却是一怔，原来另一只手拉着围裙，没拿茶碗来。霍青转一看也不禁蹙眉，：“你直接倒我嘴里么？也不是不可……”说着已伸手抓起一只馒咬下去，又忙不迭地呸呸吐，，“嗳哟！你这店再开下去，只怕要变成黑店——这般酸馊死的馒怎好拿来卖！”他一张嘴又是咀嚼又是呕吐又是说话毫不相碍，手上动作更是不慢，抓了馒又去抓茶壶提梁，果真对准了茶壶嘴要直接倒嘴里。

然而他手往提梁上一搭，自然碰到店主的手，店主下意识地一夺，茶壶却倾了下去，一寡淡的茶直飚来朝他脸上浇去。

霍青虽是渴，却也不想被这茶洗澡，空着的右手急忙往地上一撑，双脚踢起踹开他茶壶同时翻到了后，：“你……”他本来要再嘲笑这店主得不成，服务也并不太好，但抬一看却不由一呆，那些话立时变作一句：“你不是老板！”

他这话说的都有些迟了，迟到那“老板”已然一抖围裙，将近十个冷馒暗般向他砸来，人又鹰隼般腾空而起，随之扑来，同时将茶壶里的化作一团雾全罩到他脸上。

霍青察看了灰情况便放下了心，却不料灰倒下虽是意外，也并不说明就没人想要暗算他。何况他匹脱力，在这时被暗算偷袭，便是想要逃脱，也极为困难的了。他那句话说完，其实已再度团翻避开那团雾，那茶便如一场淅沥小雨落在灰上。灰本来累得半闭着睛，此刻忽然伸直了四肢，以那般不舒服的姿势侧躺着闭了双，不知是死是活。

霍青又惊又怒，一抬那“老板”已将茶壶掷来，并双脚连环踢向他脑袋。他双手格挡，连连闪躲，喝：“施毒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是谁，为何要同我过不去？”

34、

那“老板”木着一张脸并不答话，双脚踢空便即翻落地，拳掌加猱而上，招招风声凌厉。

霍青应付得不算仓促，但毕竟囿于守势，给他劲风刮得脸面生疼，一面要说话，不免落了下风，一连倒退了七八步还被步步甚至愈追愈。他心怒火不由更甚，心思反而愈加清明，：“原来如此，那妖女同你看来也是一伙。你们这么清楚我的来路，怕是从我动离开应天门……不对，甚至在我还没门便知晓了我的目的！”

他一时大为凛然，倒一凉气：“应天门内果有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