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暗松了一气，心：“终于被我赢了这一局。”，然后说：“老臣有上中下三策以供官家参考……”

童贯这么一说，赵佶才意识到，童贯已经这么老了，跟童贯同期的蔡京、邓洵武等人，离开朝廷的离开朝廷、死的死，如今朝中的老臣只剩童贯、郑居中等寥寥数人了。

童贯字字诛心：“此战若胜，官家您就是大宋第一帝，此战若败，官家您可能就是大宋的罪人。”

童贯悠悠地又：“官家，老臣不仅年近七十，还是一不完整之人，无无孙，老臣之所以还想在古稀之年率领王师北上收复燕云，只为报答官家的知遇之恩，并无它意。冠军伯不是老臣，他年轻力壮，嗣昌盛，若他真是到了赏无可赏、封无可封地步，他该当如何？官家又该如何待他？”

赵佶眉一皱，：“那你刚刚那番话是何用意？”

童贯突然抬起，：“可是，这已经是武官能达到的极限了。”

童贯听言，“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然后匍匐在地，：“神宗皇帝有祖训，收复燕云者王。老臣抖胆问官家一句，如果收复燕云的人是冠军伯，官家您遵从祖训吗？”

“造反？”

赵佶一怔，：“严重在何？”

沉默了好久，赵佶才终于开：“那……卿有什么想法？”

赵佶心：“这是要封赏的，否则，也太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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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不禁想：“那时唯有赐死和封杀蔡仍了。”

赵佶真被童贯说动了。

赵佶转念又一想：“那蔡仍会束手待毙嘛，他会不会……造反？”

童贯又：“官家，如此重要之事，您能放心将之给一个才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手上吗？”

童贯继续说：“北上收复燕云一战，乃是国运之战，乃是生死之战，乃是动用全国大半之兵之战。”

……

说到这，童贯看向赵佶，又：“官家，冠军伯太过优秀了，当年的狄汉臣都稍逊他一筹，关键是，冠军伯太年轻了，这样的天才，如果不妥善使用，恐怕会酿成大祸啊！”

赵佶看着童贯，明知故问：“防什么？你给朕说得清楚些。”

见赵佶沉思，童贯就知，他击中了赵佶的肋，他只需继续击打这里，就能取得胜利。

见赵佶迟疑，童贯就心中有数了，他又：“退一步说，如果冠军伯真收复了燕云，就算不给冠军伯封王，一个太尉加公爵，总归该给吧？”

赵佶如遭雷击，他心：“是啊，蔡仍事稳当练滴不漏，朕都快忘了他才二十一岁，让这么年轻的蔡仍去这么重要的事，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童贯答：“老臣只是想提醒官家，该防的，一定要防。”

想到这可能，赵佶立即就不淡定了，并且有些后悔之前揠苗助长了。

童贯又：“老臣都已经这把年纪了，野心能有多大？能协兵造反吗？”

童贯没有犹豫，就：“老臣不知。”

八，上就到古稀之年，与我同年之人，绝大多数都已经故去或是告老还乡了，如今只剩我还在担任要职……”

赵佶心里“咯噔”一声，他心想：“对啊，这已经到了，下一步就只能是封王了。”

赵佶听罢，不免有些迟疑：“封才二十一岁的蔡仍为王？这怎么可以？但是……如果蔡仍真收复燕云，不封蔡仍为王，又是违背祖宗遗训，让天下人怎么看朕？”

“赏无可赏之时，赐死。封无可封之爵，封杀。”

不过赵佶嘴上还是说：“卿多虑了，先不说冠军伯对朕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只说让冠军伯先带兵北上，也只不过是先以此来堵住女真人的，不兵还两说，退一步说，就算冠军伯兵了，也不可能仅凭那人就将燕京收复，如果冠军伯真有这样的本事，那倒好了，朕可以躺着行扫天下了。”

童贯说得这些，赵佶不是没想到，不过由童贯说来，还是让赵佶严肃起来！

所以，童贯继续说：“老臣黄土已经埋到了脖，就算让老臣再活，老臣又能活多久？三年？五年？十年？”

童贯摇摇，：“官家，您还不清楚此事的严重。”

赵佶：“这些朕都知。”

童贯摇摇，：“当初南下平方腊时，臣也只不过就是让冠军伯当一个选锋使，结果，他连战连捷，险些以一己之力就剿灭了方腊那伙叛匪。”

赵佶听了，神立即变得凝重起来！

赵佶问：“可是什么？”

见赵佶没有否认，童贯便清楚他又猜对了，他继续说：“说，如果立下如此大功，给一个太尉加公爵的封赏，并不为过。可是……”

这个任何皇帝都会的词，立即就使得赵佶的神一肃，他：“卿此言何意？谁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