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我一杯咖啡吗？”

有一个男人单独坐在一个隔间，边喝咖啡边烟。这位中年男穿着磨旧了的棕短夹克，长长的发扎成尾。但他在莫磊来的时候便发现已经坐在里面。还有两个男人坐在靠的隔间，莫磊只能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另一个男人不经意地用一条胳膊肘撑住桌，倾向前，把脑袋搁在摊开的手掌上，手掌挡住了他的半边脸。

矮胖男人现在吧台前，莫磊抬手对着侍者挥了挥，对方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面带疑问。

与教堂隔广场相望的是一栋十七世纪风格的庄园大宅，屋带有阶梯式山墙，门挂着的木牌显示这是一家叫‘玻利瓦尔’的餐厅，看来餐厅老板取名字比较随意。这栋楼看上去比周边的其他房屋更新一些，光线从竖栏小窗中来，有吃有喝，可以坐下来慢慢思考，离自己要去的街也只有三个街区，走路也可以到达。

这片区域的路狭窄，两旁是历史悠久的石房屋，从年久失修的小楼到木架的大宅一应俱全，街不怎么平整，租车的地盘不时刮着铺路的鹅卵石。行人漠然地走在路中间，视后的车辆如无，司机便用力地摁着喇叭，声咒骂，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看后座的客人。

莫磊在临近广场的地方叫停了租车，司机很不满意地嘟囔了几句，但看见莫磊递过来的大额钞票时，便明智地闭上了嘴，回远远称不上憨厚的笑容。莫磊也没在意，更没让对方找零的意思，推开车门便走向了那间‘玻利瓦尔’餐厅。

在很短的时间内吃光了所有的，莫磊四寻找侍者，向要一杯黑咖啡。突然，那被人注视的难受觉再次袭来，但又很快消失。他扭看向右边，大多数用旧了的木桌旁空空，但暗的小隔间却有几个人，小隔间邻着一张装饰华丽的木雕长吧台，吧台没有坐人，台面上放着一台老式转盘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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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在哪？”

莫磊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多么饥饿，他环顾四周，寻找招待，却一无所获。于是在一张空桌上坐了下来，等了两三分钟，才有一位围着围裙、三十的矮胖男走了过来，将一张油乎乎的菜谱丢在桌面上，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盯着莫磊。

屋里既清凉又惬意，空气中飘动着木材、炸洋葱及烤的味，很好闻，很诱人。这儿看来是一家传统的老式餐馆，长方形的木桌上坐着形形的人，此刻虽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但依旧有人在这里喝啤酒、打扑克。一张桌上坐着五六个男人，看上去全是民工与工人，他们带着敌意和怀疑扫视了一莫磊，然后扭继续打牌。

莫磊了一些典型的哥比亚餐，能充饥、味也不会太怪。矮胖男等了十几分钟才从后厨走来，胳膊上端着好几个盘。莫磊表示了谢意，并且用英语问他，“附近有什么好的酒店可以过夜么？”

谢过男招待之后，莫磊开始扑向桌面上的，烤玉米火候正好，烤上着洋葱甚是味。他一边扫着餐，一边不时透过玻璃朝外面观看。他故意用英语向矮胖的侍者问路，其实也是一混绕视线的方法——有人问及的时候，侍者第一反应便会告诉别人，那个外地人在寻找酒店，并且会告诉别人，外地人会去到某某酒店。

了一个地址，租车缓缓前行。

狭小的路很快被甩在后面，租车到了索阿查的主街，两旁也变成了气派的斜石屋和一排排铺着石板屋瓦的楼房。租车来到一片鹅卵石铺就的宽敞广场，正中心的西蒙.玻利瓦尔总统骑在背上挥舞着砍刀，黄铜在光下闪着乌光。一座古老的哥特式教堂耸立其旁，广场上的人不多，但那些卖艺的人儿仍旧在一丝不苟地着舞蹈唱着歌。

侍者指了指吧台左侧昏暗的角落，那里有一条很难看见的小走廊，莫磊也朝着那条小走廊指了指，尽可能把动作得很大，故意让人发现自己的举动。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如果是追踪自己而来的，为什么迟迟不肯动手呢？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掏枪击都没有问题的杀手，为什么在一个县城的小餐馆却开始犹豫了？

矮胖男皱起眉默默放下餐盘，将桌面上印着百事可乐广告的烟灰缸与红火柴盒推到一旁，然后才摇摇，表示自己没听明白莫磊在说什么。莫磊用西班牙语又问了一遍，男告诉他，在这附近就有很多好的酒店，并且举例说明了一家酒店如何的宾至如归，还向莫磊指明了路线。

“可以。”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