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缸答应着走了，药铺安静了下来。

那油晃晃的猪大：“能不能再加一副猪腰？吃啥补啥嘛，为师弱，肾亏，得补补，——师父不好，你这当徒弟的是不是该孝敬一下啊？”

缸答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那我走了。”说罢，转就走。

缸：“我听懂了。”

秋无痕大刺刺坐在椅上，提着那副猪大，受了他三拜，拖长声音说：“我跟你娃儿说哈，拜我门，得守我的规矩，我的规矩很简单，四个字——孝敬师父！听懂了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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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只有草纸哦。”

“不是。”令狐芷细声细气说着，在桌对面坐下，“我爹让我抄书，我不想抄，太累了，就偷偷翻窗来玩，路过你这儿，来坐一会。”

缸哦了一声，将那猪大递给秋无痕，跪下咚咚磕了三个响：“师父在上，徒弟缸给你磕了。”

“等等！”秋无痕提了声音，“怎么刚说的就忘了？门规！我门的规矩只有四个字：孝敬师父。这孝敬包括孝顺和尊敬。尊敬就是有礼貌。——你要向师父告辞，得抱拳躬行礼请示，师父我答应，你才能后退三步，再转离开，明白吗？这是规矩。”

“哦。”缸倒也听话，老老实实抱拳，鞠了一个躬，脑袋都快碰到地上了，直起腰，看着秋无痕，等他之后，这才后退三步，转走到门，撩起门帘跨步去，又站住了，扭回来问：“师父，我明天要带纸笔来吗？”

令狐芷扑哧一声笑了，伸手抓住他的书了下来，将咬了一的炊饼递了过去：“喏，给你吃！”

我，看不起人索？

说着，令狐芷从怀里掏了一个炊饼来，脆脆的咬一，嘎嘣嘎嘣的嚼着，大睛闪闪地瞧着秋无痕。

以前不敢说能教你中医，现在有了药葫芦，教你这憨包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这炊饼烤得外焦里，金黄表上镶嵌着满天星斗一般的芝麻，还飘着一香。

秋无痕扭一看，见这少女二八妙龄，材小，眉清目秀，却是村里教书先生令狐鼎的女儿令狐芷。赶把猪大挂在墙上挂钩，走了回来：“你来了，看病吗？”

缸摇：“我爹说了，一个月只有一副猪大，别的任何要求都不能答应，不行的话就让我去找令狐先生拜师，反正我爹只是让我来学认字的，他说你都把人治死了，这医术不怎么样，不学也罢，关键要学读书认字。先前我爹找过令狐先生，他嫌我笨，不肯收我，不过估计一副猪大加一副腰，他会收我的。”说罢，转又要走。

“草纸也行，能写字就行。——还有墨，还有笔，还有砚台哈！”

秋无痕忍不住咕咚咽了一，赶拿起桌上的书挡住视线，摇晃脑读了起来，借以掩盖吞的声音。

秋无痕赶又拦住了他：“好了好了，既然你这么虔诚拜师，我就收你了，一副猪大就一副猪大吧。——为师倒不是看在你猪大的份上，我关键是赏识你学习的态度，你拜师吧！”

“那好，你明天正式来学徒，现在先回去吧。”

“废话，你不是想学写字吗？不带纸笔，还要为师倒贴钱给你买纸笔啊？知纸笔多贵吗？你一副猪大是换不了几张纸的！”

他一走，秋无痕立即蹦了起来，拎着那副猪大正要后院找娘报喜，正在这时，门帘一挑，来一个青衣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