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如今在锦衣暗卫之中，专司负责情报的收集。这消息灵通的地方，自然不会放过。

这是一专为码力打尖的脚店，几张桌，一个棚，吃也不讲究，多是汤饼、胡饼，有钱的加浑酒，或者喝一碗羊杂煮的汤，就算是极好的了。

张三行走江湖多年，这地方早就熟稔的很，找了张没人的桌坐下，把包裹搁在一边儿，叫来伙计，要了碗羊杂汤，两张饼。伙计见他穿着像是个有钱的，问他要不要酒，张三摆了摆手，从自己的包裹里拿一小坛酒来，客人自己带酒，在这脚店也是常有的，伙计也不恼，还给他拿了一个空碗，上了羊杂汤和胡饼，就去伺候别的客人了。

张三扭开酒坛的封，倒了一碗，滋滋地嘬了一。

他带的这酒，正是三杯倒，前几日酒坊刚酿来的。酒坊刚恢复生产不久，三杯倒还没有铺开。对码上的力来说，浑酒都是极为难得的。三杯倒对他们来说，简直如同琼浆玉一般。酒香弥漫，脚店里正吃饭的力都下意识地看过来，下意识地着鼻。

“大爷，您这酒——”

一个力着脸来到张三跟前，哈喇都要淌到前襟了，就差把‘给我喝一’写在脑门上了。张三瞧了瞧他，笑：“这位兄弟，打听这酒作甚，想喝？”

“想想想！”力咽了吐沫，往后缩了缩，讪讪：“只是，兜里没钱……”

“说啥钱不钱的、”张三络的样来，：“都是酒之人，我呢，也是刚到洛，所谓人生地不熟，正有事儿想找个本地人打听一下，看兄弟是本地人吧？不知能不能跟我说说，这酒么，咱俩分着喝了就是。”

“大爷，这您可就问对人了。”力不客气地坐下，拍脯：“小的赖五，家里五代都在洛，大事小情没有我不知的。”他的睛直勾勾地盯着酒碗，张三笑了笑，把酒碗推给他，又叫伙计拿了只碗过来。附近的人见了，都暗自己嘴，都怪自己脸薄，要不然这好事儿能到他？

“我是今儿下午才到洛的，刚从船上下来，来回走着怎么觉着有不对劲啊？”

赖五已经喝了半碗，一次和三杯倒，他不知这酒劲儿，辣得说不话，好一会儿才把酒劲儿压下去，也不客气了，抓起张三的饼要了一，一边嚼一边：“您说的是街上的锦衣卫吧？嗨，还不是咱们城里那位爷么？”

张三揣着明白装糊涂，：“哪位爷呀？”

“您不知啊？”赖五惊讶，见张三一脸疑惑，来了神，：“不叫您白请客，我跟您说。这位爷，就是长安来的侯爷，原来叫逐鹿侯，现在叫洛侯，听说是皇帝的私生——”

张三吓了一，赶捂住赖五的嘴，：“兄弟你喝多了，这话能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