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瘸？”

“什么瘸，人家步撵啊，有人抬着的。”少女瞥了李牧一，觉得他好像是个土包似的，什么世面都没见过：“走山路，都不下地，换人班抬。”

好大的威风啊！李牧咬牙切齿，老堂堂天下第一候，来到这山里也没说坐个步撵，你一个小小的县令，如此大的威风，这还了得？老生平最恨比我嚣张的人，千万别让我见着了，见着了非得把你打折，不是喜让人抬着么？就让你一辈都被人抬着吧！

“而且这事儿啊，也不是县令能主的。”少女的态度变得好了不少，继续为李牧‘科普’：“我听爹爹说过，好像得是叫什么来着……唔、”少女的记似乎不咋地，想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啊！想起来了，叫刺史，得是刺史才能决定的事儿。”

李牧心，这事儿啊，估计刺史也决定不了。涉及到对待几十万苗民的事情，怎么也得是都督这个级别的行文朝廷，然后朝廷决断下来，才能施行。

叙州乃是川蜀地界，这地方最大的官儿，正是被李世民从民尚书下放的蜀州大都督唐俭，李牧名义上的老继父。

敢情老在这片儿，是个正儿八经的官二代呢。

“这事儿我一定帮你办成！”李牧拍着脯打包票：“就当是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嘿、”少女笑了一下，这回没冷嘲讽了：“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我谢谢你了。”

瞅着又到饭儿了，少女停了下来，从包袱里拿粮分给李牧。也许是李牧自告奋勇说要建桥的举动，让少女对他的印象改观了。这回分给他的，除了粮之外，还多了一块。

李牧一次觉到，竟然这么好吃。泪都要掉下来了，少女见他这样，笑：“瞧你那样，还说我一辈呢，你也很少吃到吧？”

“不是，我……”李牧想解释一下，但想到自己刚刚的样，好像解释了也没用，只好苦笑一声，任由少女随便想了。

“唔、”少女犹豫了一会儿，把包袱里的拿来，分成了两份，粮也是一样，都分成了两份，递到李牧面前：“这一份给你，省得你再找我要。再往前的山脚下有个集市，是苗寨九乡十八坞的百姓换东西的地方，到了那儿，咱们就分开吧，你在那儿等你的兄弟，我也要办我的事儿了。”

“你要办什么事儿？”态度既然缓和了，李牧赶问，谁知过会儿是不是又生气了：“我还不知你的名字，我姓李，我叫李牧，你叫什么？”

“我的名字——”少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叫我贞羽就行了。”

“阵雨？”李牧心中暗，苗人起名还真是奇怪，竟然叫阵雨，难是她生的时候，刚好下阵雨？

“对，贞羽。”少女确认了一遍，：“你也不用想着建桥的事儿，成不了的。咱俩萍相逢，也算是缘分了，我们苗人助人不思回报，你也不用想着报答我。以后和我们苗人来往，实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