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铮脑海中，浮现了这四个字。即便他心里清楚，外面的情况，或许跟哆唻说得有一定的，情况不一定这么糟糕。但他已经不想去探究了，因为他的，已经不可能接上了。

暂且把孩搁在一旁，崔玉铮继续想自己的事情。

说着，已是泪满面。崔玉铮怔了一下，若是搁在平常，铁石心的他，是完全不会为之所动的。但是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此时此刻，便是他这辈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很容易多愁善。

他的已经残疾，注定要在床上。像他过去的十余年的岁月一样，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孩，给我看看孩。”崔玉铮开说，哆唻把孩抱过来，却不递给崔玉铮，而是问：“教主，婢斗胆问一句，婢的家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可是现在，双已断。同样的打击，第二次落在了上。崔玉铮的意志已经崩塌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再面对了。方才他有所犹豫，便是因为这个孩，如果他死了，王鸥一定会死。到时这个孩怎么办？把她给谁，才能放心——

不甘心！但转念又一想，已经这样了，还要这执念什么呢？

“文昌县——”哆咪喃喃念叨，脸上浮现了笑容：“我还记得我很小的时候，阿爹说过想在人多的地方，开一家茶摊，那样家里的日，便会好过起来。爹爹的愿望，还真是实现了。挨着县衙好啊，地段好，挣了钱，弟弟也有机会念书了。”

“你父母在蜀州文昌县，县衙往东走，有一个茶摊，是你阿爹在经营，很好找的。”崔玉铮叹了气，：“早知你心里这么苦，我该早让你们见面，现在这情况，是我对不住你啊。”

“是真的。”崔玉铮认真：“这小事，我还不至于骗你。”

遗憾当然有很多，但现在的情况，大分都完不成了。排除掉这些，能试着去努力的，就非常明了了。

哆咪伤了一会儿，把孩放到崔玉铮旁边，抬手了睛，转去了。

把孩给他？

崔玉铮盯住哆唻的睛，忽然笑了，：“真是看不，你有这样的胆。当初我挑你在圣女边，就是看中了你的老实，没有想到，还是看错了人。”

“李牧——”崔玉铮想来想去，这世上唯一能真心照顾孩长大的人，也就只可能是李牧了。毕竟，他是孩的亲爹。

这觉有像是，在大学的时候，跟寝室里的某个同学不对付，互相看不顺了三四年。但忽然有一天，毕业了，当你发现再无集的时候，这不顺也变得没有意义了起来。

未了的遗憾，孩是一个。苗疆，也是一

这样的日，即便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崔玉铮目光呆滞地看着梁，脑海里在想，自己这辈还有什么遗憾。

哆唻的汇报之后，久久不语。

崔玉铮想伸手摸一下孩，但犹豫了半天，还是把手缩了回来。孩现在睡得很好，如果吵醒了她，多半是要哭的。

“教主，你说的话，可是真的？”哆咪无法确认，只能寄希望崔玉铮给她一个肯定。即便这肯定和放个差不多，但她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教主，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哆唻声音颤抖：“婢当年只有十二岁，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婢已经十年，没有见过自己的亲人了。”

大势已去。

他已经准备死了。

是啊，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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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铮看着熟睡中的孩，这个小家伙才生了一天。或许是折腾得太过了，疲惫的很，睡得正香。新生儿都丑丑的，但在崔玉铮里，前这个孩，再漂亮不过。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照顾这个孩长大。哪怕他心里清楚，这个孩跟他半血缘关系都没有。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