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登科在一旁：“东家，其实铮哥儿对您是真不错，您为何不对他更亲厚一些呢？他孤从江宁到扬州，寄人篱下，步履维艰，但是以我的光来看，此绝非池中。

说是不赚钱，可是今天一个上午，据说扬州就卖了七百多册去了，这还没在书院那边传开，等几大书院听闻了消息，陈长文在扬州买几千册绝对没有问题。

他忽然意识到，他和陆铮之间看似很亲密，其实他顾至本就没想和陆铮呢！这都是因为顾至调查了陆铮之后，悉了陆铮尴尬的份，从而断定陆铮没有前途，要不然，他会连陆铮住哪里都不知？

田登科跺了跺脚，：“清雅书坊陈长文了《西游记》第二册，孙猴被压五指山五百年之后，故事有续集了！”

田登科把说过的话再复述了一遍，顾至睁大睛：“这怎么可能？铮哥儿呢？铮哥儿把书稿给陈长文么？他们素不相识，从未有过来往，怎么会……”

“嗯？”

顾至狠狠的跺脚，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后悔不及了，后悔不及了啊！

就拿今天这事儿说，倘若东家对铮哥儿稍稍亲厚一些，又何曾会让杨石那个才钻了空？“

田登科这话一说，顾至也懵了。

顾至狠狠的跺脚，：“陈长文这厮够狠，一万两银？他真当是在挖金山么？”

田登科：“老爷忘记了杨石这个才了么？都是这个才坏的事儿，陈长文看到咱们书坊火了，先重金挖走了杨石这个才，然后由杨石牵线搭桥，辗转找到铮哥儿，他们就在‘听雨阁’见的面。

陈长文说得对，人气很重要，书坊的人气，自然能赚钱，顾至就是因为这一，才用《西游记》作为一个契机，让衡芜书坊拉开和其他书坊的差距，没想到他一时疏忽，犯了致命错误。

他在张家饱受排挤，却总能化险为夷，这是吉人天相。福运酒楼那么大一场火，他都能安然而退，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哎，哎……”

东家您算算账，他能不挣钱么？”

他几乎是着扑到了田登科的面前，：“老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东家啊，南直隶可是有十几个州府呢，陈长文的印馆据说是日夜不停歇，印了两万册呢……

现在怎么办？后悔莫及了！

这陈长文老小也真的是狠，竟然请动了琦兰大家，我打发人去听雨阁打听了，说陈长文砸了一万两银给铮哥儿，老爷，您和铮哥儿有情是不错，可是铮哥儿毕竟是少年人，陈长文又是金钱又是女的，他能抵挡得住？”

这世只见有人锦上添，不见有人雪中送炭，东家，您也是要学那些世俗市侩之人么？

顾至从骨里面就没把陆铮当回事儿，别看他表面上客客气气，就算陆铮送了他的书稿，他也只是一时激，心中也没想到和陆铮掏心掏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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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田，快，快，快请铮哥儿，我在瘦西湖上备上宴席，请他务必赏光！”顾至。

顾至满脸通红，拱手对田登科：“老田，别说了！都是我鬼迷心窍啊，铮哥儿别的不说，单是能《西游》这等神作，那定然都非一般人。

顾至呆若木，表情彩极了，他为了《西游记》付了很大的代价，为了拉升人气，他用了很多办法，可以说使浑解数。度刚刚起来，现在好了，被人家摘桃了！

田登科：“东家，铮哥儿在哪里？张家那么大，那岂是谁说去就能去的？老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去找他啊！”

田登科：“陈长文去了，说他不指望《西游记》给他挣钱了，他挣的就是一气，人争一气佛受一炷香，东家哎，是咱们把《西游记》的名气打来了，整个南直隶，整整一个月书坊酒肆，院画舫但凡是说书人，说的都是《西游记》，他是一分力气不用，直接摘了桃。

;田登科咽了一唾沫，：“东家，天真的塌了！”

顾至连连叹气，都悔青了，这个教训太刻，真可以说是刻骨钻心之痛呢！

“啥？”顾至只觉得前一黑，差一栽倒。

《西游记》后面的故事来了，第一本早就被人盗印了，顾至能够想象接下来衡芜书坊将要面对的冷清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