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铉武哆嗦了一下，忙一副委屈的样：“督军，这些革命党人狡猾得很，督军万不可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p

站在上的顾北铮脸上却瞧不什么表情，过了好一会才：“将人都带下去吧。”/p

顾北铮终于平复了气息，向外走去，两旁的卫兵纷纷随。等走至纪铉武旁时，他低眉扫了一，沉声：“将警察局长纪铉武，革职查办！”/p

从警察局来，已是五光景，天际抹上了几层彩霞，晚风略闷，仿佛是要下雨，顾北铮坐在回督军府的汽车里，直往车窗外瞧。不远重重的房屋与街景间，游行呐喊的声音不断地传来，越是扰人心，越是听得分明。/p

“民国约法之神，是多少先烈用命换来的，约法里的一字一句，又是多少届国会议员们的呕心沥血之作，听闻督军的大哥，乃是国会的副议长，这个理，想必您比我明白……”/p

远，那些被押解下去的犯人还在喊冤，呼叫声逐渐消隐。/p

纪铉武闻言大惊失，慌忙跪下磕：“属下不敢，属下……属下不过是求功心切，就算给属下一万个胆，属下也不敢糊督军您呐！”/p

这样的女人，的确不是他该喜的，可偏偏因缘际会，她一次次闯他的生命里，搅动着一池风，令他无法忘怀。（未完待续）/p

厅内一时间闹成一片，纪铉武已然压制不住局面，冒了层层冷汗。/p

“你以为本督一无所知吗？本督这几日都查清楚了，你张冠李，指鹿为，网罗罪名，随意栽赃！”/p

纪铉武还申辩，只听“哐当”一声，顾北铮忽然一脚踹飞了面前的一张桌，厉声大骂：“混帐东西！我是说过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可不代表你可以把本督当傻一样糊！”/p

她是厌恶他的吧，一定是的。/p

众人一听，更是哭着喊着地申诉，却被警员们推推搡搡地带了下去。/p

顾北铮的心底波澜起伏，良久不能平静。/p

一难以言喻的失落忽然涌上心。/p

“政府的威信从不仅只是严刑峻法，游行集会也是民国约法赋予我国民的权利，若国民行使自由之权时被严惩，那我民国约法皇皇著，又岂不成了一纸空文，到时宁州政府也好，督军也罢，才是真的失了威权与威信……”/p

她的话经过几日的发酵，比初听时更有力。他甚至想起在那日公署大楼前她那个鄙夷的神。/p

原本喧闹的厅堂一片沉寂，沉寂中，忽然响起了顾北铮的一声冷笑：“纪铉武，你就是这么抓革命党的？”/p

厅内的其余警员看着脸铁青的顾北铮，大气也不敢一声。/p

“我们不过是成立了一个诗社，平日里一起谈诗友，这执法就给我们扣上党人聚众的罪名，又对我们屈打成招，如此诬陷，实在是人神共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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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铮一时神，耳边又浮响起沈涵初那晚的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