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亮了一气，调整着凌又敢怒不敢言的心绪：“你半夜潜府来，到底要什么？”

少年抬望了望夜空，那弯月看要被一朵乌云给遮蔽住了。寒风阵阵拂过，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大唐北方的倒寒真是能要人命。

不多时，朱府二家朱亮蹑手蹑脚打开小门，把黑影让了来。

“诺！”宋济和耿璐领命而去。

他本来以为是天知地知他知周氏知，结果……

严休复一惊：“仇士良的人来了青州？元机，此事可确凿？”

朱亮闻言气得几乎吐血。

朱家后园通向朱衣巷后巷的只有一个小拱门，平时人迹罕至，偶尔会有朱家打理园的壮仆妇来，清理门的杂草。

“确凿无疑。卑职已经派人盯着朱府，只是那小太监并不大张旗鼓和公开份，以宾客份了朱府之后就再无动静，已经有几天了。”宋济回答。

两名打更的更夫懒洋洋就班例行公事穿行在朱衣街上，嘶哑嘹亮的声音在夜空中久久回着。

“要论胆，二家你的胆可比我大多了，我多是趴在朱家娘的阁楼外偷看她洗了一回澡。可你呢，啧啧，脆就把二娘给睡了……”少年冲朱亮翘着大拇指：“刺史公的小妾都敢动，还有你不敢的事吗？”

朱亮面涨红，肩颤抖：“你……竟敢威胁我……”

朱亮跺了跺脚：“少废话，快走！某可警告你，你不能在府中转，否则被逮住，你小命不保。”

月昏暗，朱亮面慌，他匆匆将一朱家家仆的青衣递给黑影人，看少年好整以暇慢吞吞换着衣服，不由压低声音促：“动作快……唐突，你这小厮好生大胆，要是让人发现，你我二人还活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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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休复沉片刻，怒形于拍案而起：“狼野心，无耻之尤！朱腾天凉薄，素有野心，老夫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他如今竟敢肆无忌惮，公然与阉党勾结串联，沆瀣一气、狼狈为，真是乎老夫的意料之外。元机，言之，盯朱腾，若有不轨——可先下手为！”

“这不是废话嘛，如果我不威胁你，你堂堂的朱府二家，会帮我这个吃饭的？”唐突笑了：“走吧，朱昌在四海楼，你二家朱亮在这府中还是可以横着走的，只要不撞上刺史公和你家娘，谁敢招惹你？”

唐突冷不丁在朱衣巷外堵住他、把他和朱腾小妾周氏的那见不得光的小秘密曝光来，言之凿凿，几乎把他给吓了。

夜幕沉。

黑影站在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被少年雪藏起来的某些记忆信息片段，被唐突一条条梳理清楚然后信手拈来。

少年如何知晓他的隐秘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少年手上掌握着确凿的证据，比如周氏写给他的亲笔情书，这些东西到了朱腾父女手上，那后果你可以想象一下。

“哎……不什么，只是在这府里住了一个多月，还真是有情了，我想回来看看，就是想到看看，没别的意思。”

“如果我活不成，自然不会再保守什么秘密了。”

他到现在其实也没真正搞清楚，唐家这个绵绵的窝废怎么突然就变得泼无赖了，胆大包天。

“天燥，小心火烛！”

一个瘦弱的黑影从唐家后门偷偷溜来，直奔朱家后园。

……

倒也罢了。但那朱腾蠢蠢动，不但投靠了京城阉党，还试图染指军中，其心险恶，使君可不能不防！再者，卑职近日查知，仇士良派遣手下心腹太监鱼市宏来了青州，此刻正在朱腾府上。卑职担心朱腾与阉宦勾结，背后必有居心叵测之谋！” [page]

少年轻轻一笑：“你怕什么？这后园本没人来，我又不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