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贞人说得一本正经，唐突听得一本正经，一直没有话。

元贞人大喜：“君一言驷难追，小郎君你要说话算话。也不枉贫十七年奔波，以德化冤，用心良苦！”

“你就是那条白龙转世，尤其是上清的九足龙鼎今日毁在你的手上，贫更加确信无疑。”

“好吧，就算长说的是真的。”唐突耸耸肩：“不过我也听明白了，长煞费苦心地接近我，大概是担心我向天师寻仇吧？”

他一时间大为失望。

唐突打了个哈哈：“你搞错了，那是阿斗毁的，并不是我！”

仇，那真龙血誓不是等闲……”

“其实，如我这般，连只都杀不了，怎么能跟天师为敌？长想多了，真的想多了。”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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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元贞人关于“正一教”而并非“本教”的说辞中，猜测他已经叛了天师。

白跑这一趟了。

见元贞人还要继续神神叨叨说下去，唐突忍不住以手扶额：“好了好了，长放心，只要天师不来招惹我，便井不犯河，如何？”

命运在己不由人，我命由我不由天。

元贞人面陡然转肃，正：“金鳞岂是池中，一遇风云变化龙……”

唐突撇了撇嘴，他就当元贞人走火了。

他不可能去为一条神话传说中的白龙报仇雪恨，但如果天师的士主动找上门来，他自然也不会怕事。

所以唐突觉得元贞人的“用心良苦”白费了。

唐突指了指自己的鼻，啼笑皆非：“长你煞费苦心绕了一个大弯，讲了一个故事，原来是为了说我就是那白龙转世？”

唐突起来哈哈大笑：“你看我这样，手无缚之力，浑病怏怏的，像是一条龙转世吗？”

元贞人定了定神，望着唐突，目光更加的炽和复杂：“十七年前的一个夜，贫在这翠云峰上静坐苦修，突然心血沸腾，见那山下伊洛河中有一五彩霞光冲天而起，在上清上方绕行三周，尔后飞往长安的方向。”

重要的是他始终是他，他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赖老是条龙？

唐突苦笑，这鼻老不知是真心这么想还是故意栽赃，反正就非认定他是什么白龙转世了。

且不说唐突相信不相信这事，其实这个世间到底有没有真龙存在，甚至他是不是那条白龙转世都不重要，他并未因此到荣耀或者什么仇恨。

“阿斗空有一蛮力，但若没有小郎君在，光是那天师符文镇压，就有千钧之力，他一个凡人如何能动得？贫上次带他来上清，曾经有意让他试过，他拼尽全力气也无济于事。所以……”

“贫经过明察暗访，在那一夜那个时辰，长安城中诞生的婴儿有七人，小郎君你便是其中之一。我隐在长安数年，一直在暗中观察，那六人先后夭折，只有小郎君声名狼藉但存活于世。但直至今天我才确信，你便是那白龙的转世。”

“贫心有所，想起了上上代天师临终前的告诫，又想起了上代天师留下的箴言，再也无心清修，就起去了长安。”

他本来以为能从元贞人这里得到什么奇遇，至少能获得一些资源什么的，结果却遇上了一个走火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