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唐突来说，暗杀这事太低级。

他良久突然郑重其事拱手：“杂家肯定不能坐以待毙。唐家小郎，你我同仇敌忾，杂家有一个不情之请。”

存亮只要不甘心坐以待毙，就必须要什么。他一直想要反击，因为没有合适人选而没有下最后的决心。今日见唐突的家仆手绝，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动了心思。

“小郎君背负血海仇，此番突然回长安来，莫非是……”存亮轻轻。

仇士良不断派人行刺，摆明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要说唐斗和黄信不适合当刺客，就算适合，他也不会让自己的人去给存亮当枪使。

存亮眸光凝结。

“这个世界闹闹，路有千千万条……偏偏这一条，是我的在劫难逃。”

甘之变后，长安血案的导演者是大宦官仇士良。

唐突沉默了片刻，突然压低声音：“请恕小直言，行刺国公的杀手……竟然是里的人，而此刻国公竟然还敢在渭河畔连游玩，难就不怕杀手卷土重来吗？”

行刺存亮的幕后主使是仇士良，祸大唐朝政的同样还是仇士良，这都是妇孺皆知公开的秘密。

“唐某一介落魄弟，想要向当朝权宦寻仇，谈何容易？不过，国公，在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无法逃避，一是生老病死，二是自己的内心。”

为父报仇天经地义，这是这个时代最光明正大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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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亮又一揖：“杂家边没有合适人手，还请小郎君贵仆手，助我铲除此獠，为天下人除害，为大唐除害！也为杂家了这恶气！”

所以存亮在情绪愤怒失控下，也不避讳唐突。

像存亮这老猾的人，一旦行刺了问题，所有的罪责都会推在唐家上。

除了唐突刚救了他一命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他认为两人同仇敌忾。

家扼腕叹息，无法自持！”

“如果小什么都不，我会永远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我这一辈会惴惴不安，生不如死。所以，哪怕是飞蛾扑火，我也要试一试。”

存亮顿时怒形于：“自打老夫致仕以来，尤其是这大半年之内，已经遭遇行刺数次。杂家就是安坐家中，灾祸也同样会从天而降，又能躲到哪里去？杂家索豁这条老命去，也要与那姓仇的不死不休！”

存亮仰天打了一个哈哈：“为父报仇，理所应当。不过，以杂家看来，小郎君要报仇难如登天。”

唐突心我费了这么多，你终于还是主动开了。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目标一致，完全可以一拍即合。

他眺望着滔滔不绝的河，袖中双手微微颤抖。

唐突望着存亮又轻轻：“有些事无法逃避，也避无可避，这是很迫切的现实——比如国公屡次三番被刺杀，想必日后还会有。对方不达目的不罢休，难国公不想什么，就这么睁睁地坐以待毙不成？”

唐突淡淡反问：“杀父之仇不共天，若是无动于衷，还是人吗？”

这事，唐突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