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诚心中诧异，缃儿？就是那位归义伯夫人的亲妹？不早该跟着伯夫人飞上枝了，怎么还跟在季二娘边当个小丫鬟？

段诚和善地笑了声，摆摆手：“二娘大可不必如此忧心忡忡，二娘若是信得过才，这等小事予才理便是。

姑娘脸儿红得能滴血来，手上如珍如宝地小心着纸，想多看上几又因为旁人在场而不好意思，小女儿心思缠缠绵绵，段诚都看在里。

段诚面不改，将初墨扶起来，笑颜依旧清澈，“二娘但说无妨。”

初墨像在梦一样，眉笑，腼腆地伏下去。

至于今日的泼天赏赐，临行前圣上嘱托才转告二娘，若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要什么，来日方长，二娘大可慢慢思虑。”

“好叫段中贵知晓，初墨心底确有一事相求，沉甸甸地压着心里难气儿。但思来想去又甚觉惶恐，到底以此事相求是不是违制，其实初墨心里也没底儿。”

初墨呆呆的，手上下力了，一个实打实的大金锭，还杂着不知是金是银的豆。

声音一，是自己也没料想到的缱绻婀娜，不由得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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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诚清了清嗓：“季氏二娘听旨”。

打老祖宗起就没有女官还携着丫鬟的，这个规矩初墨是省得的。

不日初墨便要服侍圣上，没了主，那俩小丫鬟卖了死契，不知会被打发到哪里去。

段诚带着看穿一切的超脱神情，忍着嘴角的笑意，“才没看过，才什么都不知。”

早知中贵人脉多路广，定能想个路通通，将我那两个小丫鬟送里去。”

中贵可否禀了圣上，只盼圣上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那两个命苦的丫鬟，成全我主仆仨人的情谊。”

啊？还有旨意？

段诚话锋一转，“不过二娘所言非虚，女官是不得带侍婢。还请二娘同两位姑娘通通气儿，今日收拾收拾便跟才回去罢，先充了采选女学学规矩，将来二娘也好更得用些。”

这份赏赐真真撞了初墨的心坎里，求什么来什么，初墨甚至开始怀疑皇上是否真的能人所不能，能听到臣民的所思所想。

皇上赏了初墨一个请求。

初墨福了福，“初墨旁有两个丫鬟，名唤缃儿、绛儿，俩人俱是与初墨一同长大，比起主仆情更似妹。

段诚摆手不接，反将方才季夫人的荷包递给了初墨，“使不得使不得！将来需要用钱打的时候还多着，二娘快快收回去罢。”

求人办事一厘钱没不说，反倒还赚了一包金？

初墨只斗胆问上这么一问，不行也便罢了。

初墨大喜过望，连声谢，从袖掏了一叠银票，轻声：“初墨知晓中贵不是那财惜财的，这小钱怕是也不了中贵的贵，只盼中贵能看在将来便要一同伺候圣上的份上，赏脸收下拿去同各位中贵们吃吃茶。

无论如何，季二娘现在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她的事便是自己分内的事儿。

段中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