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墨反复思量了几遭，也想不到更妥当的法，脑活络地转着，“我得想办法打探消息来，可惜皇上召臣下议事时是定然不会让我从旁伺候的，不然还能偷耳朵听个一二。到底此事能不能行，我心里也没底，也只能尽人事了，若是……若是不能成，你心里别怨我。”

不过寥寥几句话，往大了想可算得上是欺君之罪，缃儿脸上惘惘的，一时克化不了。

缃儿的泪止不住往下掉，说句难听的，张二彩云死了还是活着，初墨这个后嫔妃什么事儿呢！下初墨圣正眷，再往上攀个几阶应是不难的，却甘愿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替她斡旋，大恩如此，除了伺候用饭穿衣，她却没什么能为初墨的，心里竖起了的坎儿过不去，哭得更凶了。

初墨将今日在养心殿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彩云的铺现在是小榕在看着，估摸着小榕定是有法和他们联络上。虽然这都是我的猜测，但要是能给他们提个醒总是好的。你一定有人里外查验，去也必然有人远远跟着，所以你不能上小榕铺里去，也不能暗中递条。我是想，你每趟都远远走小榕铺跟前过一遭，若是无事便腕上系个绿帕，若是皇上有了动静，你就挥藕合帕。女，常换条把里胡哨的帕，想也没人会在意，但怎么把这个规律告诉小榕知晓，我也没法了，你得靠自己琢磨琢磨。”

缃儿还是不放心，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事儿，忧心起来称呼也忘了，“姑娘，原来便是您替我姊姊的说客，回皇上疑心上您怎么办？”

什么？杀人放火么？好奇心也被勾到了嗓儿，颔首致意，“婢应您，您且说罢，婢受得住。”

里日说漫长也难捱，说短暂，随便混混也就过去了，初墨已经适应了里的作息，早上不用起大早给太后请安，过了晌午去养心殿同皇上见见面说说话，听皇上念上几页书，过去是等皇上午歇毕了就要回永寿的，迟些时候皇上叫摆膳的时候再过去。但有一回回永寿的时候，不知底下哪个小太监活不仔细，夹里泼了没及时清扫结了冰，让初墨不妨摔了个狗啃泥，皇上便单独给她留了梢间，再也不叫她来回跑了。

缃儿面上五颜六的，估计心里也着呢，初墨小心翼翼地觑着，怕缃儿恨皇上恨得狠了，皇上来永寿的时候料想还多着，别直接茶里酒里下了毒一了百了，替皇上开辩：“最初意识到这事儿的时候，我也是又气又怕，回来一路上冷风醒了醒脑，倒是冷静下来了，他是一国之君，想的许是同常人不一样。咱们就图一个阖家健全，能安安稳稳过日便罢了，皇上心里兜着海角天隅，自然有咱们瞧不明白的顾虑。”

初墨打了个哈哈，“皇上大约是觉得我脑不太好使，试探了两回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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