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范宁刚要门去书苑街的店铺看看，便听见院里传来丫鬟杜鹃的声音，“请问官人找谁？”

范宁见他须发皆白，容颜十分苍老，心中一阵酸楚，上前跪下行大礼，“孙儿范宁，拜见祖父！”

他先看了看两位教授的审评，‘行文严谨，法理充足，词句简练，文才飘逸，堪称对策文品。’

随着省试发榜的临近，外旅游的士纷纷返回京城，原本有冷清的京城再度闹起来。

欧修翻到对策文，细细看这边颇受推崇的文章，他也愣住了，庆历二年居然有关于荒地开垦售的旨意，自己本没有想到这一。

“快一起来坐！”

范仲淹连忙扶起范宁，他心中也十分愧疚，这些天他几乎也没有给范宁一帮助，范宁全靠自己的努力一走到今天。

不过范宁的表现确实又让他十分欣，居然考中平江府童试第一名，包拯写信给自己，把这孩夸上了天，让范仲淹欣喜不已。

“我来找范宁，他是住在这里吧！”

“好孩，快快起来！”

“还是照规定来吧！接下来是复审，然后是副主考审卷，最后在送到我那里。”

来人正是多年未见的范仲淹。

范宁连忙请祖父屋，这时，他发现门还站着一个少年，模样儿十分熟悉，便笑了起来，“你是小福！”

两个教授的评语都差不多，两个醒目的上上甲评分同时现在初审一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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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想去逛逛，也无所谓，祖父快请屋。”

范仲淹拾起茶壶端详片刻，惊讶：“阿宁，想不到你还有官窑茶？”

他把整篇文章读了一遍，心中慨，确实比自己和两个副主考准备的参考文要更准，更有参考价值，连引用的《宋刑统》都是原句摘录，这可是一般考生绝对办不到的，除非彻底背诵过《宋刑统》。

当然，范仲淹也知自己在朝中的对太多，他担心自己连累到范宁，所以他只有隐忍。

范宁取自己的上好茶，又把他的汝窑八南瓜壶和一对茶盏取来，亲手给堂祖父茶。

正是当初在船上和范宁斗嘴的小茶童小福，小福挠挠后颈，有难为情：“小官人，好久不见了。”

范仲淹捋须笑：“阿宁，你要去吗？”

欧修有怀疑这份试卷是自己的学生，否则，怎么会这么得自己散文风格的髓？

众人纷纷离去，欧修找一个位坐下，细细看手上的卷，居然还是童试的卷。

欧修兼任弘文馆教授，他的好几个优秀学生都参加了今年童试科举，还包括他认识的好几个少年俊杰。

由于李大寿跟随范铁戈提前回平江府了，明仁住到李大寿的房间，苏亮也搬回自己的房间，范宁的书房则重新恢复了。

他把堂祖父范仲淹请书房坐下，小福也坐在门。

声音有苍老，但范宁却到十分耳熟，他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奔了来，只见院里站着一个老者，纱帽，穿青襕衫，腰间束一条革带，发已经白，颌下一缕长须也变得雪白。

“不错啊！居然是官窑汝瓷。”

欧修不仅是欣赏这份试卷的准，更欣赏它简练朴实的文风，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非常符合自己主张的新散文的风格。

欧修索把这篇对策文抄下来，给助手：“让每个审卷官抄一份，作为新的对策文参考。”

他也很想给一个上上甲的分，但万一真是自己的学生，岂不让人诟病，欧修沉思片刻，便把试卷还给江唯和左云山。

不过从卷面上他也看不笔迹，这是重新抄过一遍的试卷，不是原始试卷，上面没有姓名籍贯，也没有考号，只有一个卷号，凭这个卷号可以找到原始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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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修把卷要到手，便对众人：“时间只有三天了，大家抓时间审卷，不要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