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今年只有八岁，去年开始给朱元丰当茶童，朱佩见他聪明伶俐，茶、煎茶都不错，便把他要来，给丈夫跟班茶童。

不过今天车里多了一个小茶童，叫小文，长得很清秀，他父母都是朱家的仆妇，名义上都是自由，但实际上还要依靠朱家生活。

现在各证据已经逐步合拢，就等李唯臻调查的最后一步。

范宁冷笑一声：“这《小报》就是这样，九句真话中夹一句假话，偏偏最重要一句是假话，他喜喝酒狎不假，家人过得比较贫困也不假，但私生绝对没有。”

朱佩眉一皱，“既然没有任何证据，《小报》为何还要整天渲染这件事，得天下人皆知，彻底毁了欧前辈的名声。”

范宁笑了起来，“其实从常理推断就知有问题，他的亲家是学士吴铮，也就是儿媳吴燕的父亲，如果欧修真和儿媳有染，吴铮会放过欧修？据我所知，吴铮也准备上书朝廷，要求严惩薛宗孺。”

她和其他女人没有什么区别，特别喜听这边八卦新闻。

“我看《小报》上天天在说他的事情，说他不家人死活，一半的俸禄都在饮酒和狎上，说他风无度，外面有几个私生，夫君，这些都是真的吗？”

尽朝会枯燥无聊，但他也必须要参加——

“是欧修的案，比较特殊。”

小文摇摇，“我只认识自己的名字。”

次日天不亮，范宁又早早起来准备上朝，收拾停当便坐上了车，今天是小朝会，但他也要正常参加。

“本来要去的，但今天有个案，耽误了，改天再说吧！”

………

车先去了谏院，谏院大门已开，已经有打杂的人在清扫院，范宁让人把小乙带到茶房等候，他自己则坐车继续前往皇。

范宁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刚才和妻的一番话，让他想到了一件事，这件事应该再调查一下吴铮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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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佩给范宁斟了一杯酒，笑：“夫君这么快就状态了？”

是以一名普通官员的份通过谏院上书，最后证明，他的控诉是想当然的无稽之谈。

范宁又翻了翻其他六份上书，有控诉欧修贪污受贿，有控诉欧修在京城有多房宅，钱财来历不明，还有控诉欧修抄袭前人诗词。

范宁还是摇摇，“据我目前的调查，这件事应该是诬告。”

这倒不错，不识字可以放在官房里。

朱佩给他父母五贯钱一个月，这在朱府也是工钱了，比之前的工钱多了两贯，他父母便天喜地地将他送来。

小乙是大宋市井男最常见的名字之一，就像今天叫什么‘老二’一样，一抓一大把。

这七份控诉书都盖上了检院‘查无实据’的印章。

“小文，你姓什么？”范宁温和地笑问。

其实关键还是欧修自比较风，加上他又得罪了《小报》的幕后东主，否则为什么我堂祖父范仲淹没有这事情，因为大家本不相信，所以也渲染不起来。”

范宁回到府中已经是黄昏时分，饭堂内，饭菜已经摆好，朱佩笑：“我还以为夫君今天要和同僚去喝酒，迎接新官上任。”

“夫君说得对，自己本风，遇到这事情，就算无辜也说不清楚了。”

“回官人的话，我就姓文，叫文小乙，因为朱府里已经有三个小乙了，所以大家都叫我小文。”

小文材不，在车上，他便搬一只小凳坐在车门，拿一只纯银打造的汤瓶，随时给官人添加，这些事情他了一年，早已很熟练了。

“那他和儿媳那件事是真的吗？”朱佩托着腮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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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证据了？”

范宁又问：“你识字吗？”

“《小报》要赚钱，说起来这件事并不是它杜撰，而是朝廷确实发生了这事情，《小报》怎么可能放过这引人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