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仲针又问：“那什么时候能和铜钱足额兑换呢？”

“什么意思？”

“那吃空俸呢？会不会死灰复燃？”

赵仲针一下愣住了，“那用钱铺发俸还有什么意义？”

伙计取了两张一贯钱的递给士兵，士兵拿着钱转挤去了，伙计喊：“下一个！”

“这个需要朝廷有量的白银黄金储备，还要有长期不贬值的信用，才能逐渐赢得民间的信赖，现在没有办法，如果照一比一兑换，外面就没有了，大家都跑到钱铺里兑换铜钱，这需要时间来沉淀。”

“令多少？”

“这是为什么？”赵仲针奇怪地问范宁。

“五贯钱！”

伙计们忙得满大汗，他们接过铜牌，立刻跑去柜里找卡，找到卡后，便回来问：“取得多少钱？”

“只能取整数，要么两贯，要么三贯钱。”

朱氏钱铺也是天刚亮便开门了，很快，应天府朱氏钱铺总店前便排起了长队，十个柜台都排满了长队，每个士兵手中着铜牌，脸上都激动万分，这是大多数士兵第一次足额领到军俸，没有被克扣。

士兵激动一拳，以前都要被克扣掉几百文，这次没有被扣钱了，他连忙：“我取两贯五百钱！”

“很简单，要茶敬，指挥使勒索队正，队正勒索押司，押司勒索伙长或者士兵，最后还是羊在羊上。”

士兵想了想：“唯一不方便就是不能取零钱，我想取两贯五百文，但钱铺只能贯取，要么两贯，要么三贯钱，五百文钱取不来。”

“原来如此！”

范宁笑了起来，“不是这样的，毕竟大分士兵都不愿孝敬，只能说孝敬上司会有好，但不孝敬，好则拿不到，法不责众，穿小鞋不至于，这孝敬涉及人情，很难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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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宁和赵仲针就站在大街对面，望着士兵，赵仲针这时拦住一名士兵问：“觉用钱铺取钱如何？”

“但会不会给不肯孝敬的士兵穿小鞋？”

范宁，“短期内不会，但以后就难说了，除非全军一起推，用严厉的军法行限制，现士兵空位，一个月必须上报，否则将严重警告，三月内不上报则军曹吏和指挥使开除军职，半年内不上报，开除军职并下狱，半年以上不报，杀无赦，不仅如此，还要定期监察清士兵，从制度上让将领们不敢吃空俸。”

“那就两贯钱吧！”

“当然有意义，孝敬上司你可以给，也可以不睬，除非你想升官，否则上面拿你没有办法，但克扣军俸却是被迫，不你愿不愿意，都要扣那么多钱。”

“那你觉有什么不方便或者是不满意的呢？”

士兵：“昨天还很担心，今天取到钱，一下就放心了，觉很方便，而且是第一次拿到全额军俸，很激动。”

“启禀殿下，主要是铜钱和的差价问题，一贯钱的在钱铺里只能兑换九百五十文铜钱，而朝廷发俸一向是用，如果这位士兵要取两贯五百文钱，那他最后只能拿到两张一贯的和四百七十五文钱，而且很耗时间，为了不耽误后面士兵取钱，所以今天只能取整钱，他可以在吃饭喝酒时兑换，差价已经包在商铺的获利里面了，所有钱铺都是这样，建议取整钱，不取零散铜钱。”

“我有多少钱？”

士兵警惕地向两边和后面看看，从怀中摸一只信封，从里面取一张纸递去，伙计看了一令纸，便将令纸还给他，令是钱铺伙计去军营送铜牌时发给士兵，每个士兵都会得到一块铜牌和一只装有令的纸信奉。

范宁淡淡笑：“心怀不满是必然的，毕竟利益受到了侵蚀，我估计东面的损失，会从西面补足？”

俸日也是军营的放假日，从前士兵要到下午才能领到钱，然后晚上城吃饭喝酒，但改成钱铺发俸后，很多士兵一大早便跑城了。 [page]

今天因为人太多，只能取钱，速度很快，队伍在迅速缩短。

两人离开了钱铺，一边缓行，赵仲针一边：“我现在很关心将领们的心态，会不会心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