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又咳嗽了两声，她苍白的角伸一丝鲜红的血迹，而后用手背不在意的去。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疲惫不堪的阖上了眸，只来得及低低一句：“吃饱了就容易犯困，我先睡了，你随意……”

在面对难以挽回的分离与痛苦之前，人总是会期待抱有一小小的偶然。

他眉皱，显然是已经有些不兴了，满月没一会说这话，总能让他觉到一无力。任谁在自己所在乎的人即将离世前，心中都不会是毫无波澜的。他也知前途渺茫，可却也总想与天相争一把，说不定呢？是呀，说不定会成功呢！

“想我当年初在大别山遇见你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小豆丁呢，本来我是想一个人静悄悄的死在山里的，却没想到竟然遇见了你。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丽的鹿，威风凛凛，大丽，我那个时候就惊叹的想，你是不是山间的灵啊。我本来想立刻就去死的，一看见你，我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遇见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意外，可是后来我们怎么会遇见狼群啊，你说，是不是你在故意使坏？”

满月哈哈大笑，但是立刻就被呛得剧烈咳嗽，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小小声笑：“哈，我就知，你太怀了，没个正形，哪里有你这样山神的，怎么去欺负小孩呀！”

白鹿默默的搂了她，，沙哑着嗓，低声应：“是呀，我当时想，你这么一个小朋友，竟然一儿也不敬山神，胆忒大，还想爬到我背上去，那我一定要好好捉你才行……”

她话没说完，白鹿就已经生打断了她，：“你当时年纪尚小，我都已经告诉你不要再说胡话了，怎么你长了这么大，还学不会长记呢？”

满月回一看，“噗嗤”一声笑来了。

满月仍是别过脸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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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说让我随意了，那你的命可要在我手上了，你倒是已经活够了，我却还缺个人作伴。千百年的时光内，好不容易才寻得这么一个好友，怎么能让你说死就死呢？

满月却并不应答，只是撅着嘴，满脸不乐意的样。

回忆起初见，白鹿心中也不自觉柔起来，只觉得温又酸涩，十一年的时光，对他而言不过一闪而过，是在他漫长而又枯燥的生命里绽开的一朵绚丽的。可这十一年，也许是满月短暂人生中的所有。

满月单手搂住白鹿的脖，虽然面苍白依旧，但是却有一风姿态，显几分洒脱，她微笑：“若不是因为你，我十一年前就该死了，如今能多活这么些年月，全是托你的福，我已经十分心满意足了！”

白鹿又：“难说，你还真是想要一个老妈来服侍你不成？”

说着，就白光一闪，方才白鹿坐着的地方果然就多了一个佝偻着腰，满脸皱纹的老妈，这老妈还将满月圈坐在上，怎么看怎么奇怪。

好容易哄着逗着让她喝完了汤，白鹿终于满意的在她脑门上拍了拍，笑：“这就对了嘛，我了大功夫才找了这么一个方，别人想要喝都没有，你可不能暴殄天！”

她兀自闷闷不乐不兴了一会儿，还是说：“白鹿，你不用再为了我的事情烦忧了。我如今已经是病膏肓，不是什么灵丹妙药用在我上，也全都跟废一样，还糟蹋了那些好药材……”

纯洁的山神白鹿，在心里多了一丝偏执的渴望，他要逆天而行，与天求盛，哪怕坠，万死不悔！

老妈一开，仍是白鹿的声音：“好了好了，现在我变成了一个老妈，你总该满意了吧？”

白鹿仍是搂着她，静静等她睡过了之后，才自言自语般低应了一声，：“好！”

又立刻温起来。他舀了一勺喂到满月嘴边，：“我堂堂大别山山神，现在都快变成一个老妈了在这里伺候你，你要是还不喝汤，那可就真是不给我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