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这么多次想离开这个世界吗？

琅千秋听的神，：“那个时候你不知那块是鲛人，可是后来，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许义笑了一下，又：“琅姑娘，小生方才不是还跟你说吗，我母亲去了的那个院里，她不是病逝的，她是……”

琅千秋：“……”敢情这位仁兄以往每次没有饭吃的时候，就是生生往过扛的啊，反正又饿不死……

“那件事情发生之前，我被我娘藏在房中，我躲在门背后，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就像是凶猛的野兽一样，啃噬我娘的。我永远都记得，那个碧绿的塘被血染成刺目的鲜红，我娘的尸骸零零碎碎的散落在中……她临死的时候还在看我，她说让我躲好，不要去……可饶是一个稍微有儿人的，都怎能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之母遭受噬骨之痛而无动于衷呢？我从房中冲了去，痛哭涕的想求他们放过我娘亲，他们却连看都不看我，本不将我放在里！”

许义慢吞吞的将袖放下来，幽幽开：“二位如今信了吧，若不是小生这上留不下来痕迹，否则像那样的伤，小生这胳膊上，如今也该有千儿八百了。”

许义忽然撩起袖，半条瘦的臂膀，然后拿起书桌上的一柄锉刀，动作极快的就冲着手臂上割去。

他把胳膊展示给琅千秋和聂冷川去看，臂上的血迹犹在，但是那划开的伤却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不一会儿，许义起袖在臂上了，那伤此时已经完全消失，除了袖上沾到的血迹还能证明那伤曾经存在过以外，现在是连个疤痕都没有留下来。

聂冷川立刻伸手去拦，但是晚了一步，他已经在手臂上划了一血淋淋的。

许义了，苦笑一声，：“自然是真的，不然你们二位以为凭着小生的这个经济条件，如今还能安然活到今日，恐怕早都不知要被饿死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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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义冷笑一声，他角在烛光下光盈盈，像是在竭力隐藏着情绪，不想被人发现，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被卖，溃不成军，他低声：“并不是小生自己发现的，是有鲛人找上门来的！小生家中以前有许多的池塘，都与地下河相连，有两个鲛人不晓得怎么会只我娘拿了那士的，竟然顺着地下的河找上门来。他们引诱我娘亲，将我娘拖去中，可怜她一个妇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竟生生被那两条鲛人开膛破肚，活活的生吞下去！”

他这话说的即是平淡如常，简直就像是在说金针菇——若不是因为金针菇从嘴里怎么去，到肚里转上一圈还会怎么来，小生这肚里金针菇的尸也该有千儿八百条了——如此平淡，如此随意，就好像是在刻意的让人忽略掉，他怎么自残这么多回的这个事实。

才，你当真吃过鲛人，你可知，传说中吃了鲛人的人，就会不老不死，脱于五行之外？”

他话说到这里，声音已经逐渐沙哑，却无端让人听了一几乎声嘶力竭的哀痛之。

许义不在意的甩了甩手，笑：“二位莫要惊慌，小生是吃了鲛人的，这么小伤，怎么会要了小生的命呢？”

琅千秋沉默了片刻，忽然在他肩膀上轻轻锤了一下，笑嘻嘻：“你小，运气这么好的吗，我们这人费尽力气，千辛万苦的修炼，一直追求的不老不死的这个目标，竟然在你上轻轻松松的就实现了，你还不得意吗？”

琅千秋不死心的住他胳膊上的拎了拎，那块果真是完好无损，知聂冷川以“授受不亲，有伤风化”为理由，将她的手拿起来，的攥在自己手里，这事儿才算结束。

他顿了顿，继续：“小生的娘亲不好，岛上的大夫请了个遍，也治不好我娘的病，连带着生下了我，也是弱多病。后来有一日，来了一个云游的士，他看我娘亲可怜，心生怜悯，就给我娘了一块，他说吃了那，我娘的病不但会好，而且还会不老不死。可我娘啊，她是怎么的一个人啊，那士走了以后，她哄骗我说那就是寻常鱼，让我把给吃了……她是怕我有一日会像她一样，疾病缠，在满是痛苦与绝望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