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觉默默的叹了一气，心想这个徒弟真是白长了这么一颗聪明漂亮的脑瓜，他跟拿片莲叶在一起相了那么久，竟然也不知那叶原来也是一个能说话的……也罢。这么不能怪他，当时悯生也不过就是个三四岁稚龄的小娃娃罢了，也不能求他懂得许多事情。

悯生颇有些奇怪，哭的久了，忍不住连连打嗝，：“我呃……我怎么问它，呃，它能听懂呃，能听懂我说话吗？它就是个莲叶，呃，它自己都不会说话……而且，师傅你当时把它往江里扔的太快了，呃，徒弟还没来得及与它呃，告别……”

无尘看着悯生的背心，默默的摇，也不知自家弟明白了什么。他一张老脸上沟壑纵横，一双漆黑慧中却是清明无比，蓦的闪过了一丝亮光。当年的那片莲叶，也不知顺着江飘到了什么地方，有没有实现自己当年的理想，开过了没有……

他蹲下来，摸了摸悯生的脑袋，和蔼问：“告诉为师，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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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贫僧一辈活的通明透彻，怎地到了这个年纪，临成佛之际，遇上了这么一个别扭徒弟？

无尘，结论，：“莲叶是会说话的，它也能听懂你说话，只是恐怕当时的你，并不懂万之音罢了。”

悯生小和尚抱着僧衣，愣了愣，果然扭扭的了。

悯生了鼻，他还没从师傅方才所说“叶原来是会讲话的”这一中反应过来，于是只好乖乖，：“弟知了。” [page]

思来想去，无尘终于了一个决定，他闭上，手上了一个佛印，眉宇间隐约有金的佛纹闪过，在睁开睛的时候，中已经是一派了然之。他从蒲团上站起来，轻声：“贫僧是他的师

悯生中越来越亮，眉心的朱砂痣也仿佛瞬间鲜活起来，他了，同无尘揖了一礼，：“弟明白了！”然后便快的跑走了。

悯生捧着僧衣，哭的鼻涕泡泡都冒来了，又舍不得用衣服去，只好一直溜着鼻，他泪朦胧的抬起来，傻傻的问：“叶会说话吗？”

他默默的又叹了一气，摸了摸悯生的脑袋，：“行了，为师知了，你下去将今日的功课再温习一遍吧。”

他这小徒弟哭的太狠了，一句话说完，断断续续的打了这么多嗝，无尘听的艰难，但是也听明白了，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悯生，你是不是不知那莲叶是会说话的啊？当初就是它开唤为师去江中救你的。”

悯生抹了两把脸，掌大的一张小脸哭的皱的，十分难看，他噎噎的：“我想叶了……”

看着自家这个最年幼的小弟慢慢走去，越走越远，无尘终是忍不住将他叫住，开导：“那片莲叶当年同你告别的时候，你听不懂罢了，它很舍不得你，只是它也有自己的修行，并不是不想和你朋友……你心中切莫再为此事所困，耽搁了自己修为。”

他刻意加重了话中的“开”二字。

他说到了这里，脆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一脑的全问了来，：“悯生，你告诉为师，这么多年，你在无量山上一直修习闭禅，可是因为你觉得当年你的莲叶朋友不辞而别，你心中难过，于是便不肯说话？”

给悯生的时候，他捧着那件衣服愣了许久，指间攥着袖杀孽莲叶纹，突然之间便红了，泪决了堤似的从眶中落下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叶，我的叶……”

他左思右想，若是他想让“杀生佛”弃掉“杀生”二字，单凭一个无量宗恐怕是不够的，还需要别的什么东西才成。悯生如今正是塑造格的幼年，正是十分关键的阶段，需得趁这个年龄，在他的脑海培养“戒杀、好生”的本能，日后等他坐地成佛的时候才不至于“杀生”——是的，无尘从不怀疑他的这个徒弟将来一定能成佛。

无尘有些哑然，：“既然你这样想，为什么当初莲叶走的时候，你不去问一问它呢？”

悯生抹着泪，小声：“弟记得的，弟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它要厉害，它走了这么多年，是不想和弟朋友了吗？”

饶是无尘平心静气的修了一辈佛法，此时也被这样的场景给吓了一，这位徒弟这么多年没有开说过话，今日看见了衣服上的莲叶纹之后，却情难自禁，向来是景伤情，想到了他曾经的那位小友吧。

无觉：“……”无尘大师修习佛法这么多年，与人辩论佛法这么多年，第一回有一被人说到哑无言的觉。

无尘问：“就是当年从江中救了你的叶？你还记得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