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觉伸手虚拖了悯生一把，轻声：“你且先起来，无论怎么说，你现在都是我无量宗的弟，而无量宗从来都没有要世修行的弟，你这些话可以不用再说了，为师听说……”

无觉目光如炬，似乎能看透人心，他沉声问：“可有过逾越之举？”

他永远记得那个梦，在那个梦中，夜凉如，月光像银沙一样洒下来，如梦亦如幻，似虚幻也似真实。梦中的那个人腰肢若柳，她现在月光之下，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人神魂颠倒。

悯生挥手将她幻回人形，果真看她眉锁，面容不安，就像是了噩梦又得不到抚一般……

他顿了片刻，还是开：“为师听说，你和那莲叶同住一屋，可有此事？”

悯生苦笑，：“弟自己前路崎岖，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哪里能带着莲叶和我一起漂泊。让她留在无量宗中，万事还有师傅你照拂，若是我不在，莲叶在无量宗就是最安全、最稳帖的……”

他不知前路是何，只是在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抬便是接天莲叶无穷碧，原来他竟然无意识的又走到了莲池了。

“莲叶？”悯生一怔，：“莲叶是受了很重的伤，可我想要下山，却并不是因为她。”

不过这事情他向来都是不太在意的，人心有多大呢，能装得下多少东西？若是想让将别人的东西装心里，自己的必然就要丢掉一些，这乃是平等换的事情，舍自己，顾众生。这等烦心事自然不能算作众生之列，心中装的东西太多，也难以在悯生心中占上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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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就这么算是结束了，无觉当然不会将悯生赶下山去，只是悯生在无量宗中的风情却又是下降了不少。

“从未！”

别的莲都来的红叶绿一片灿烂，只有他的莲叶孤零零一片叶躺在面之上，笼罩在结界之中，仍然在沉睡。只是可能是因为方才悯生离开了一趟的原因，莲叶睡得十分不踏实，连叶片都在轻轻颤抖着。

无觉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如此着急着下山，可有一分原因是为了莲叶？”

今日这番谈，确实是将许多东西改变了，悯生知自己最后一个问题实在是回答的没有底气，他心中当真不动如山，未曾生过半分波澜吗？

悯生没办法忘了那个梦。

“心中可曾生过杂念？”

他轻轻叹了一气，心了，乍如落去一汪，掀起的波纹如何能止的住，只能任由它一层层扩散去，最终在心海中掀起无数波澜。

悯生轻声呢喃一句，：“阿弥陀佛。”

“无愧。” [page]

无觉于是摆摆手，：“行了，你且先下去吧！”

悯生双掌合十，行礼，：“弟谨记师尊教诲。”

无觉照片听无相所说，心中总有几分不安，他本想试探一番悯生和莲叶之间现在是各关系，却没找到还没怎么多说话，悯生竟然都已经有了想要下山的打算……这岂非正是无相所愿？

“……未曾。”

沉默了片刻，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叹了一气，：“我从前知你悟超，佛厚，又有佛缘，想来你是心无旁骛，一心向佛，却没想到你心中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的思量。为师且问你，你想要下山……”

“心中可无愧佛祖？”

“很好。”无觉满意的，：“修佛之人断七情六，一步错，步步错，你千万莫要一时贪图，将自己步万劫不复之地。”

他到底是在骗谁呢？骗的是自己还是师傅，亦或是看不见的佛祖？

“难你不想带着它一起下山？”

悯生站起来，一愣，：“确有此事……只是房间中以屏风相隔，叶在内室休息，弟在外室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