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划弑君之举。

“到了会昌五年（845年）正月，先帝收集了五块玉，对群臣说仙有望，于是下旨令神策军三千人在内苑筑望仙台，又增筑大明外城的望仙门。

“六月二者全筑成，中大排筵宴，王才人恃，想讨要其中一块玉为赏赐，被拒绝后心怀怨怼，先帝格暴躁，乃是雄霸天下的襟，不会哄女人心，光贼趁机勾引王才人，二人通过元贽的安排，在禁中行苟且之事。

“仇士良一党与佛门关系密，为了打击仇党势力清除羽翼，先帝开始灭佛。当时议沸腾，所以朝堂上也争论不休，先帝一时难以决断。

“但是仇党却等不及了，到了八月，光贼指使王才人下毒谋逆，事败之后中大，四块玉失踪，先帝一怒之下将王氏赐死，光贼依靠佛门掩护脱，所以先帝当即下旨全面灭佛毁寺，追索此贼！

“元贽虽然参与逆案，但这老贼生狡猾罪行不彰，他见势不妙，用左军都判孟秀荣来罪，逃过一劫。仇士良早年凤翔监军时，孟秀荣曾任他手下判官，是仇党忠实走狗。孟贼自称一时不查，并非有意放走光贼，先帝将他贬去东都恭陵。

“会昌六年元贽等人内外勾结，终于害死先帝，嫁祸给赵归真等人，光贼返京篡位后就将孟贼提升上来，并加以褒奖。”

郭弘听到这里问：“我前日去东市，听到有人唱曲，讲的是王才人的故事，说先帝临终前问她意愿，她答当殉葬，先帝驾崩王才人便自尽，当今……光贼篡位后封为贤妃陪葬端陵。可是同一个人？”

郭仲礼重重一拍案几，怒：“都是假的！光贼每日读书，被里称为老儒生，喜写传奇之类的文字。市井传都是他自己编来的，封了那贱人为贤妃就是想在以此来恶心先帝在天之灵，可谓恶毒之极！”

郭弘有明白了，反正大中皇帝褒奖的人多半是跟武宗不对付的。

他咳嗽两声，了气继续说：“其实先帝病重时询问的是孟才人，被杜牧称为张公的张祜还因此写了一首《孟才人叹》：偶因歌态咏颦，传唱中十二。却为一声何满，下泉须吊孟才人。”

何满是开元年间沧州的歌者，临刑作曲为歌，上达天听，但最终没有得到赦免。此曲尽极哀声，闻者落泪。《何满》后来成了宋词词牌的名目。

郭仲礼喝了茶，调匀气息才接着说下去：“光贼这厮最善于作伪，篡位后便摆一副贤仁孝悌的模样，他自诩念旧，靠仇党上台，如今最的仇才人就是仇士良的孙女！

“王淑妃和王才人其实是妹，淑妃自太原王家，才人自邯郸王氏。听说光贼最近一直想学太宗皇帝娶弟媳的先例，将王淑妃纳后，这样就不会得罪太原王家。

“我看他还是觉得内愧神明，毕竟王才人是因他而死。

“而且他的人晁氏本是王淑妃的婢女，二人情同姊妹，二十年前晁氏被还是颍王的先帝送，成为光贼之妾。

“也正因如此，先帝和王淑妃所生之才能活命，但如今受到监视，在十六王宅没有旨意不得外，形如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