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友遗孀的打趣，文显忠的中掠过一丝悲，长长地叹了气：“要是沐云还活着，只怕连山也会给想办法塌了，更何况是区区一座村？”

而且由于并不知这时应该用什么礼数，就只能学着沐冲对文显忠的样恭敬地了，“多谢……娘夸赞。”

在还能记住些什么？”李娘接着问。

文瑄知她是想起了从前那个只知玩乐胡闹的“自己”，所以没有答话，只是微笑着仔细观察两位至亲长辈的每个表情，将这些化作温逐一记在心里。

文显忠一听这话老脸一红，心儿真是好巧不巧地忘了这码事，不然还真不知如何解释，于是着扯谎：“你在练武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脑袋，然后就了过去，我们想了各法都叫不醒你，这一睡就是一个多月！”

文显忠清了清嗓，轻咳了一声，向李娘投过去一个激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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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瑄被人连连夸奖后反倒有些羞涩，病态蜡黄的脸上竟然沾了一小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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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瑄装作颟顸的样笑眯眯地解释：“方才我见情势危急，就顾不得那许多了，只想着一定要将您救下，能将那几名元贼杀了我也没有想到。”

文显忠闻言再次老脸一红，但旋即又想到了在村中文瑄一气呵成的杀伐招式又困惑起来，“你打小习武就偷懒，以至于到现在连步都扎不结实，可方才……”

李娘的脸上忽晴忽暗，既有意外又有开心，最终化作了苦笑，开：“看来经此一病，公长大了。”

“这小阜舍村前人留下了几百年了，说烧就烧，你就当真不怕落人？”李娘站得恭敬端正，表情却带着一些玩味。

文瑄见到二人这般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面上却装作不明就里的样：“爹，我下次会注意的，特别是保护好。”

李娘从没见到一本正经的文显忠这副模样，到有些好笑，忍着笑意合着他，“是啊，你爹说的没错，你是自己摔的！以后练武可要小心着！”

“除了父母双亲能记个大概以外，其他的人和事我都不记得了，只是觉得见着熟……”文瑄一边说着一边突然看向了文显忠，向他问：“对了，爹。我怎么会得了这病的？而且我好像昏睡了好久？”

文显忠听罢一挑银眉，重新将双手反剪在后，慨然：“小阜舍，小阜舍，妙就妙在这个‘舍’字，下元兵很显然已经知了朝门的山路，我们抵挡得了一时，又怎能抵挡得了一世？屋舍和村落没了可以重建，倘若只顾及前的利益，致使覆船山内的秘密被外界发现可就是因小失大了。”

“噢，是这样，难得你有这片孝心！”儿的回答显然让文显忠非常受用。

李娘却是一惊，忙向旁边闪了半步。

李娘听他讲完突然抿嘴一乐，挪揄：“看来你确实还没老糊涂。”

李娘听到他念叨自己已经亡故的夫婿，瞬间明眸一黯，睁大的跟着耷拉了下来，低不语。

“他吃你的长大，这些小礼你又有什么受不住的？”文显忠倒是颇为满意儿的态度，欣地冲着李娘。

“我看瑄儿这次醒来之后懂事了不少，这才像文家人的样嘛！”李娘虽是女，但说话办事皆颇一副豪迈的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