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轻轻地松开了扶着恩师胳膊的手，侧过盯着门廊上蒙古贵族特有的纹样，冷漠地：“危急存亡之秋，重大国事我不放心给汉臣执手。”/p

脱脱赶忙迈步去拜见，见到苍老的吴直方，问候：“学生最近忙于公务，没能去看望您老，恩师可好些了？”/p

事恭敬回：“是吴老先生。”/p

吴直方斜视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门生，语气平淡至极：“朝中的汉臣为数不多了。”/p

脱脱依旧搀扶着他，沉声：“他反对的声音太大了。”/p

吴直方凄然一笑，已所剩不多的牙齿，接着：“变钞如若失败，你可曾想过后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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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麻皱了皱眉，凑近凝香声询问：“这又是什么？”/p

“不错。”/p

哈麻恭声：“作为臣自然该多为陛下分忧。”/p

奇皇后赶忙谢恩，由朴不搀扶着退去了。一边凝香走近皇帝，从袖中掏一丹匣，恭敬递给至正帝，后者打开丹匣，取一粒红药一吞了，便躺下休息。/p

吴直方盯着脱脱宽厚的背脊，张了张嘴，没有话来。/p

脱脱平静地：“都是恩师教导有方。”/p

看着满园，老饶脸上难得的充满了笑意，“自从你回来，不少百姓都抚掌相庆，看来你当朝主政以后得不错。”/p

至正帝满意地笑了笑，“脱脱得不错，而起看起来百姓也是懂得恩的。”/p

吴直方所是当日在殿中反对变钞的集贤殿大学士兼国祭酒的吕思诚，因其当日陈述之时大声厉，后被监察御史弹劾，夺了诰命和所赐玉带，调任行省左丞。/p

西番僧伽璘真等人上呈的丹药多为壮之，至正帝毕竟是哈麻立的保障，哈麻比其他人更在乎皇帝的，是以对“十倚纳”和众番僧留有戒心，吩咐安的一众女太监，不准让皇帝滥用药。/p

脱脱回到府邸，见事在门候着，便知定是府中来人，问：“谁来了？”/p

：“那是自然！陛下下令变钞，如今又使丞相脱脱率领百官设法治理黄河，受灾百姓莫不称颂，尽言陛下为千古明君。”/p

凝香附在哈麻耳边：“大人放心，照您的吩咐，西番僧呈上来的丹药都被我给换掉了，这些不过是些安神的药罢了。”/p

吴直方面容愈发清癯，没有与脱脱寒暄，拄着拐杖站起来，声音不急不缓，“我听你已经着手变钞了？”/p

至正帝倍欣，摆了摆手：“下去吧，朕累了，要休息一会。”/p

哈麻赞许地看了看凝香，随后也退了法堂。/p

脱脱沉默许久，没有答话，走过去搀扶着吴直方往院中园慢步走去。/p

吴直方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形，仰起吐一浊气，缓缓：“变钞一事我知你有苦难言，可也没必要因此连集贤殿的大学士都给赶走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