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混着烛光将彭莹玉庞大躯拉成一羸弱影，显得孤单无比。

个国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文瑄闻言思忖了一会，回复：“河南的刘福通等人已然起事，江浙的人又得元廷颇为疼，再加上脱脱忙于变钞治河，下这个起事的绝佳机会您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放过的，看来这一趟我与韩姑娘倒是来得有些多余了。”

彭莹玉摸了摸自己的光，又低看看上残破的僧衣，突然笑了起来，就是真的完成了大业，那袁州城里遇害的上万教众还能活过来吗？可若放弃，他们便连死去的意义都没有了。

彭莹玉没有继续答话，而是看向文瑄：“瑄儿，你也有话想问吧？”

韩凌玥脸上一红，闭嘴不言。

罢了，罢了……这无尽的罪孽，就都加在老衲一人上吧，若能拯救这火之中的万千黎民，即便我堕阿鼻地狱万劫不复又能如何？

文瑄对着彭莹玉躬施了一礼，“彭叔父既然已有谋划，晚辈便告辞了。”

不待彭莹玉说完，文瑄便挥手打断了他，笑着：“那我爹还不得将我逐文家的家门？”

彭莹玉的嘴角也泛起一抹苦笑，“你爹他的确是太固执了一些，也不看看这已经是何年月了，竟还要对赵家宋廷念念不忘。”

文瑄开门见山地问：“今日看来，彭叔父是要率众辅佐徐寿辉起事了？”

彭莹玉了，“你们既要我兵响应刘福通，天堂寨便正是个好由，南面的人也该有个仁君统领才是。”

不待文瑄回应，一旁的韩凌玥抢话：“我倒最佩服文伯的忠义之心，总比尔等两面三刀之人活得豪气！”

彭莹玉慨：“袁州一战之后，明教人心就已经散了大半。本以为横空世的李红瑶可以统领全局，可他却殉情自戕，撒手人寰。后来你爹让我看在往日情分上合韩琼教主的女登上教主之位，辅佐赵家后人起事，我也就不由得答应下来，可没想到韩山童却又生野心，悔了约定将你爹掳走，就连他自己都突遭毒手，丢了命……这其中夹杂的恩怨情仇岂是这一朝一夕的事情？”

文瑄突然觉有些可笑，唏嘘：“看来偌大个明教，从今日起便是要散伙了？”

彭莹玉：“若是反悔了，可随时来寻我。”

韩凌玥则挪揄：“还望彭祖师心谋划，切莫让袁州的惨案重演。”说罢拉着文瑄推门离去。

文瑄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替徐寿辉一事，苦笑：“晚辈谢过彭叔父好意。”

彭莹玉面对韩凌玥的讥嘲不怒反笑，叹：“文显忠确是比我了不少，不仅生了个好儿，如今又为文家了一个好儿媳。”

彭莹玉地看了文瑄一，“瑄儿，若你愿意，大可留在天堂寨替了徐寿辉的位置……”

韩凌玥也知彭莹玉所说不假，一双带着恨意的眸逐渐黯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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