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上蔡的原住民立刻炸开了锅。

“刘元帅呢？他也不我们吗？”

随着韩咬儿慷慨激昂的陈词，已经有许多兵卒表明心迹，愿与元军誓死一战。

“跟那帮乌王八拼了！”

“可韩千尚未说清楚谢五中讲的‘刘元帅见死不救’一事。”老叟眯着睛兢慎地问。

说罢指了指旁写着“日月”二字的旌旗，炯炯有神的目光接着：“我明教立教之本，义军起义之初，奉的就是明王济世救民之心。如今前依附于红巾军的乡民有难，我韩咬儿第一个不肯见死不救！”

“这该如何是好？”

是想好好说说这件事。”

韩咬儿向其投一抹激的目光，摆了摆手止住众人的吵闹，亢声：“依我之见，杜军师的话用在行军布阵上来说没错，可放在需要守卫的家园上来说却是十足地使不得！”i/i

心虚神的众人吵了好一阵，才逐渐安静下来。先前的老叟这时反倒站在了韩咬儿一方替他说话。“你们一个二个吵什么吵？韩千不是还在这呢吗？先等人家把话说完！”

老叟虽然一生都是俚俗之人，可也谙世之，不难韩咬儿话中藏着的意思——上蔡必破。

于是长长地叹了气，挲着额：“刘元帅也被元军缠着，若他分兵来救我们，想必汝宁的伤亡会更大。想必正是因为如此，韩千才放谢五等人离开吧？”

中年汉见父亲没有惹到长官动怒，这才在心中缓缓了气，暗赞韩咬儿的心宽仁。

韩咬儿虽然穿着一麻布素衣，可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一雍和从容之气，斯时侃侃言：“若照着明教杜军师原本的打算，这上蔡县不过是个苦寒的弹之地，前无梐枑行等据敌之，后无粮草补给等安民之本，着实应该放弃不守才对。”i/i

“说得好！”

“我们的妻儿父母全都在此，我们若是逃了，我们的家人该怎么办？”

“依我看这姓杜的本没存好心！”

“时至今日，我也不瞒大家，不是刘元帅见死不救，而是我早就命人向刘元帅传了书信，叫他务必不要分兵前来。”韩咬儿解释完，心中升起一不可磨灭的愧疚之，不敢去看众人的表情。

韩咬儿，心中对这名老人尊敬起来，换了对他的称呼，恭敬：“老先生说得不错。”

旋即咬了咬嘴，将目光投向局促不安的众人：“我已命人将军中剩余的钱粮尽数拿，虽然没有多少，但也可以用来当作细斧资，带着你们的家人一路往南逃往颍州去吧。有心杀敌的兄弟便留下来随我共赴黄泉，也叫这些目中无人的元兵看看，我们汉人绝不是孬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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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千请讲，我等洗耳恭听。”老叟将一番愁壅心室的话尽数讲，心中的疙瘩也就化开了不少，这才恢复了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