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我的祖宗曾经如何为汉人争光，如何保家卫国，你们便要来迫我一定比祖宗得更好吗？那你们呢？你们什么？抱在一团责我骂我？

“什么事？”

是啊，就连自己如此恨他不也都是因为责怪自己的能力有限而希望他能站来引导大家吗？

“大宋赵家皇帝的血脉也好，先祖文天祥的后人也罢，我想大家想要守护并甘愿为之付命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而是那个可以将胡虏赶回北方，还百姓以安居乐业的执着信念！

不羁，你对得起祖宗吗？你对得起那些曾为你们文家付过命的人吗？你不该死么！”

反之，倘若真照你说的，文家的人文家的事，李家的人李家的事，刘家的人又去刘家的事，那明教就算再费一百年的心血苦心经营也同样无济于事！

这个天下从来都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只有每个无颜面对列祖列宗的人一同站起来，只有人人皆如岳武穆，如韩世忠，如刘光世，如那些每一个人为天地立，为生民立命的先烈英豪一样带着边的人站起来勇敢地面对胡人的屠刀，才能还这个天下以朗朗乾坤！才能开万世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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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沉默过后淡淡地吐了这两个字，这是他这一辈第一次向人低认错。

“抱歉。”

文瑄虽然已经理解了文家对元人的恨意，也知明教的人素来与元廷火不容，但从未觉得有什么事是自己一定要豁命去的。

我承认曾经的我给文家丢了不少的脸面，但我保证以后我会替我爹加倍地赚回来，也会捎带着将你们的那份也赚回来！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躺着，默默对视了很久。

若连自己心中的光明和理想都不敢去争取，去拼搏，去为之放弃命，那就脆躲在这山里的安乐村悠哉地过活算了！

依我看你们也只是一群无能之辈罢了，不过是都将自己心中的无力和挫败都推托到了我的上而已。

救父亲，杀元兵，烧村，帮铁……他完成每一件事的时候自己都很开心，心里清楚地知那就是对的。

这恨铁不成钢的情在什么时候就转化为将一切错误源都指向他的发了呢？

“有一件事情，你或许从始至终都搞错了。”文瑄的声音带着一丝落寞。

也许他说的对，包括自己在内的很多人从一开始就错了……推翻元廷，拯救百姓，这不正是每一个人都应该的么？

我也大可将自己诗作画的本领教给你们，大家一同来个乐不思蜀，醉生梦死！”

或者可以这样说，从文瑄醒过来以后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自己想要去的，而不是被任何人迫的。

文瑄也没想到自己能说这般慷慨激昂的论辩，自己也陷了沉思之中。

黑衣人明显没有想到文瑄的反应会这么激烈，面对他的斥责自己竟然半个字都不会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