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的话，丞相在外面跪了有小半个时辰了。”

至正帝摆了摆手：“不必，待他来又会哭哭啼啼一番，朕心，见不得这个。”

皇帝说罢看向朴不：“脱脱在外面跪了多久了。”

奇皇后适时地提醒：“陛下，丞相他还在外面跪着呢，要不要准他来？”

至正帝对脱脱的表现也比较满意：“朕本来都想好了，这脱脱越是为也先开脱，朕就越要重罚也先，可没想到脱脱如此公正，竟然据实上奏了亲弟弟的过错。”

在二人番劝阻之下，至正帝也终于松：“莫要劝了，朕本来也没想着赐死也先。”

“是啊，陛下！也先虽然师不利，但他在朝为官时也立下了不少功劳，您就饶了他这一条命吧！”

脱脱收到朴不的传话之后激涕零，在门之外五投地跪好，一直跪满了三个时辰之后才在人们的搀扶之下送回府邸。

哈麻和朴不对视一，二人久伴皇帝，自然能够随时至正帝的喜怒哀乐，于是顺势替也先求情：“陛下，也先为讨贼元帅，虽然落败，但请您念在他忠心的份上饶过他的命吧！”

至正帝还是第一次听说营啸这事情，不禁又气又乐，脱叹：“也先还真是时运不济，能遇到这事情！”

说到这，至正帝疑惑地问：“前些日河南还捷报频来，说是已经围困了红巾贼首刘福通，怎么没过几天就突然全军覆没了？我看奏报上写着‘因夜发生营啸，几万大军不战自溃’，这营啸又是什么？莫不是红巾贼的厉害手段？”

朴不领命：“这才下去安排。”

哈麻心中暗喜，表面上躬领命下去传旨。

二人这才松了一气，有脱脱这大梁不倒，也先帖木儿只要保住命便可，就算丢了官职也没什么好怕的。

哈麻趁机：“陛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也先元帅这一次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一段时间以来河南的确消停了许多。”

哈麻这又将营啸的事情解释了一遍：“陛下，这等怪事前朝历代也曾有发生过，只是规模都没有这般大，也先元帅这一次也的确是时运不济。至于先前围困汝宁城时，则是因为先锋大将巩卜班错信了敌人的苦计，被贼将杀死，大军又被从徐州支援的红巾贼围堵，这才从由胜转败，以至于后来大军士气低迷，发生营啸这样的怪事。”

至正帝：“弟弟犯错，当兄长的无论如何也有教辅不力过失，那就让他跪满三个时辰吧！跪完派人送他回府，就不必来见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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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正帝又看向哈麻：“传朕的旨意，也先为元帅非但不能领兵除贼，竟导致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本应斩首示众，但念在他累功颇多，朕饶过他的命，但即日起革除他的一切职务，将他贬为庶民！”

他开脱罪责，甚至甘愿将罪名都揽到上，这样的人才真是对陛下忠心耿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