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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游戏的开始(1)(3/3)

有万历当靠山,这孩来,就是当皇帝的,但她梦也想不到,几十年后,自己这个宝贝儿会死在屠刀之下,挥刀的人,名叫李自成。

但在当时,这个孩生,确实让万历欣喜异常。他本来就不喜朱常洛,打算换人,现在替补来了,怎能不兴?

然而,他很快就将发现,皇帝说话,不一定算数。取了以往一百多年里,自己的祖辈与言官大臣斗争的丰富经验,万历没敢过早暴目标,绝不提换人的事,只是静静地等待时机成熟,再把生米煮成熟饭。可还没等米下锅,人家就打上门来了,而且还不是言官。

万历十四年三月,内阁首辅申时行上奏:望陛下早立太,以定国家之大计,固千秋之基业。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自从郑贵妃生下朱常洵,申时行就意识到了隐藏的危险,他知,自己的这个学生想什么。

凭借多年的政治经验,他也很清楚,如果这么了,迎面而来的,必定是史无前例的惊涛骇浪。从此,朝廷将永无宁日。

于是他立即上疏,希望万历早立长,言下之意是,我知你想吗,但这事不能,你趁早断了这念,早儿洗了睡吧。

其实申时行的本意,倒不是要涉皇帝的私生活:立谁都好,又不是我儿,与我何?之所以提早打预防针,实在是于好心,告诉你这事不成,早儿收手,免得到时受苦。

可是他的好学生似乎打定主意,一定要吃苦,收到奏疏,只回复了一句话:“长年纪还小,再等个几年吧。”学生如此不开窍,申时行只得叹息一声,扬长而去。

但这一次,申老师错了,他低估了对方的智商。事实上,万历十分清楚这封奏疏的隐意义。只是在他看来,皇帝毕竟是皇帝,大臣毕竟是大臣,能持到底,就是胜利。此即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但一般说来,没事上山找老虎玩的,只有两人,一是打猎,一是自尽。话虽如此,万历倒也不打无把握之仗,在正式亮匕首之前,他决定玩一个招。

万历十四年三月,万历突然下达谕旨:郑贵妃劳苦功,升任皇贵妃。消息传来,真是粪坑里丢炸弹,分量十足,朝廷上下议论纷纷,群情激愤。因为在后中,皇贵妃仅次于皇后,算第二把手,且历朝历代,能获此殊荣者少之又少(生下独或在后服务多)。照这个标准,郑贵妃是没戏的。因为她不长,且皇帝之前已有长,没啥突贡献,无论怎么算都不到她。万历突然来这一招,真可谓是煞费苦心,首先可以借此提郑贵妃的地位,以母贵,母亲是皇贵妃,儿的名分也好办。其次还能借机试探群臣的反应,今天我提他妈,你们同意了,后天我就敢提,咱们慢慢来。

算盘打得很好,可惜只是掩耳盗铃。

要知,在朝廷里混事的这帮人,个个都不简单:老百姓家的孩,辛辛苦苦读几十年书,考得死去活来,了朝廷,再被踩个七荤八素,这才修成正果。生肖都是属狐狸的,嗅觉极其灵,擅长见风使舵、无事生非,皇帝玩的这儿小把戏,在他们面前也就是个笑话,傻才看不来。

更为难得的是,明朝的大臣们不但看得来,还豁得去,第一个的,是给事中姜应麟。

相对而言,这位仁兄还算文明,不说话,也不骂人,摆事实、讲理:“皇帝陛下,听说您要封郑妃为皇贵妃,我认为这是不妥的。恭妃先生皇长,郑妃生皇三(中间还有一个,夭折了),先来后到,恭妃应该先封。如果您主意已定,一定要封,也应该先封恭妃为贵妃,再封郑妃皇贵妃,这样才算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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