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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当了。然而上当的人,是他。因为他从未想过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留下来的,偏偏是王家屏呢?
王家屏,山西大同人,隆庆二年(1568)
士。简单地说,这是个不上
的人。王家屏的科举成绩很好,被选为庶吉士,还编过《世宗实录》,应该说是很有前途的,可一直以来,他都没啥
步。原因很简单,
拱当政的时候,他曾上疏弹劾
拱的亲戚,
首辅派人找他谈话,让他给
儿面
,他说,不行。张居正当政的时候,他搞非暴力不合作,照常上班,就是不靠拢上级。张居正刚病倒的时候,许多人都去祈福,表示忠心,有人拉他一起去,他说,不去。张居正死了,万历十二年(1584),他
内阁,成为大学士,此时的内阁,已经有了申时行、王锡爵、许国三个人,他排第四。
规矩,这位甩尾
的新人应该老实
儿,可他偏偏是个异类,每次内阁讨论问题,即使大家都同意,他觉得不对,就反对;即使大家都反对,他觉得对,就同意。
他就这么在内阁里
了六年,谁见了都怕,申时行拿他也没办法。更有甚者,写辞职信时,别人的理由都是
有病,工作太忙,他却别
一格,说是天下大旱,作为内阁成员,负有责任,应该辞职(久旱乞罢)。
把他留下来,就是折腾万历的。
几天后,礼
尚书于慎行上疏,
促皇帝册立太
,语言比较激烈。万历也比较生气,罚了他三个月工资。
事情的发生,应该还算正常,不正常的,是事情的结局。换在以往,申时行已经开始挥舞铁锹和稀泥了,先安
皇帝,再安抚大臣,最后你好我好大家好,收工。相比而言,王家屏要轻松得多,因为他只有一个意见——支持于慎行。
工资还没扣,他就即刻上疏,为于慎行辩解,说了一大通
理,把万历同志的脾气活活
了回去。但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一次,万历没有发火。
因为他发不了火,事情很清楚,内阁四个人,走了三个,留下来的这个,还是个二杆
,明摆着是要为难自己。而且这位
持战斗的王大人还说不得,再闹腾一次,没准儿就走人了,到时谁来收拾这个烂摊
?
可是光忍还不够,言官大臣赤膊上阵,内阁打黑枪,明里暗里都来,比
还狠,不给个说法,是熬不过去了。
几天后,一个太监找到了王家屏,向他传达了皇帝的谕令:
“册立太
的事情,我准备明年办,不要再烦(扰)我了。”王家屏顿时喜
望外,然而,这句话还没有讲完:“如果还有人敢就此事上疏,就到十五岁再说!”